但這仍然大大緩解了分管局的用人壓力——大鬼是殺不盡的，自然需要另一方同樣殺不盡的大鬼來應對。
哪怕不是殺死，大鬼要與大鬼對峙僵持，可比人類要容易的多。
於是犧牲率降下去，捷報頻頻傳來。
網絡世界的風向迅速倒轉。
重新燃起希望，普通民眾間的矛盾也愈發減少，他們又學會刻意放輕聲音不打擾分管局成員休息了。
如此一來，需要直面大鬼壓力的所有人都很高興……除了歹客殤。
戴著墨鏡的青年越來越沉默，他已經大致想明白零號出現在他眼前而不是總局眼前的原因。
因為零號根本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在零號看來，絕大部分人類都一樣，而它的決定，和誰說都可以，反正沒有什麼影響，也不必要去了解活人怎麼想。
那麼，這樣的零號，它要求活人按照它的指示做，真的是對人類好嗎？
弱小的活人沒什麼值得同化源謀奪，可對人類好……同化源眼中的好，和人類眼中的，一樣嗎？
心裡疑竇重重，歹客殤面上還要裝得不動聲色，他仍然每日三點一線。
封鎖區、林闕的病房、自己的臥室。
每次去看林闕，歹客殤都會變得更加焦躁，他徘徊數分鐘後，敲著盲杖地離開。
這個同化源怎麼還不醒啊？
零號究竟要做什麼？
不知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歹客殤在這種外部壓力驟減的情況下，反而覺得壓力巨增，他有時難以抑制住一種莫名的焦慮。
——林闕再睡下去，可能就來不及了。
可究竟是什麼來不及？他又無法抓住。
雖然歹客殤明白，對一個脆弱的活人來講，哪怕他“抓住了”，恐怕也無濟於事。
這樣的日子還是會以一種他完全無力阻擋的姿態推進下去，直到零號向分管局提出它的要求。
而這樣的日子並不遠。
“陰性的力量已經統一，現在輪到陽面了，如果你們想要活著繼續維持平衡，那麼……讓我回到陽面。”
“埋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