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青年抬頭,目光掃了過來。
琴盒青年嚇得差點跳起來,連忙把頭縮回去,跟其他人一樣,遠離扶手,慫成鵪鶉。
站在樓道上,厲炅環視周圍。
他剛剛感到自己被窺視了,是樓道上的小姑娘?跑到樓上去玩了?
“有人嗎?”
聞言,七人使勁兒把自己往裡縮,女大學生給琴盒青年投來一個埋怨的眼神。
樓道和樓梯都空蕩蕩的,厲炅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按捺下來,先拿著水杯去敲了對門的門。
這房子是不通水的,想要水只能去樓底幾十米外的水龍頭接,還要燒。
羊肉快烤好了,沒水吃不下去,厲炅又不想下去打水重新燒——主要他也沒有燒的地方……只能去向鄰居借點涼白開了。
沉迷於即將乾飯的厲炅,完全沒有想到剛剛那一句低聲的詢問把樓上一串人都嚇得冷汗津津。
他快樂地敲開了鄰居的門。
鄰居是個長髮女人,長相不錯,就是喜歡把自己弄成白臉紅唇的樣子,猩紅的唇都咧到耳朵根了,嘴巴一張,血絲就往外滲,笑起來有半張臉那麼大。
“你來幹什麼?”
女人裂開的眼眶眼珠突出,盯著厲炅,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他打擾了自己。
但是好像打不過呢……房東都不敢收他錢。
“你好,小姐,請問我可以跟你討一杯水嗎?”
厲炅揚起笑容,從杯子裡取出一個紙包,紙包內是一小塊黑山羊肉。
他將紙包和杯子一起遞給女人。
女人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點點頭,捧著杯子回屋,過了一會兒捧著滿滿一杯水出來了。
“你運氣很好,我今天要洗內臟,所以家裡有很多水,不然可沒有水給你的。”
“謝謝,祝你生活愉快。”
厲炅端著杯子就想往回走。
“等等。”女人叫住他,一邊把臉上滲出的血舔回去,一邊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女人歪頭,黑乎乎的頭髮連帶著頭皮緩緩從頭上滑下來,血淌在臉上,她又舔了舔,問道:
“如果現在有7只羊,要讓兩個人分,其中一個是你,你會怎麼分?”
說著,它凸起的眼球直勾勾盯著厲炅,身側黑氣四散,貪慾幾近溢出。
這個鄰居變得不好相處了,
厲炅腦中冒出這個想法。
一瞬間,生命被威脅的緊迫感陡然壓在心頭,令他喉頭艱澀。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呃,似乎是...蔑視。
很矛盾,奇奇怪怪的。
忽略掉那點不適,厲炅抬手把她血呼啦查的頭髮拿起來放回她手裡,不假思索道:“我把另一個人殺掉,羊就都是我的了!”
女人眨了眨眼,巨大的嘴巴抿成直線,沉默著把門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