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劉山是否需要一家精神病院?
“嗒嗒”的腳步聲在周圍盤繞,混雜著風聲嗚咽。
除開紙人的話語外,周圍很寂靜,厲炅從進門後,就一個賓客也沒看見。
這麼走著,厲炅沒在意自己這次沒得到回答的問題——主祭品還是比較好猜的。
從這些紙人能隨便談論祭品,談論其他大鬼,卻不敢多談“主祭品”,再結合一下之前紙人說的“小姐不結親,恐怕祭品難以讓您滿意”……那主祭品不就是紙人們今晚大婚的小姐和姑爺嗎?
兩個東西結婚,然後一起去死。
厲炅感覺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裡奇怪,他只能丟掉這個問題。
“簌……簌……”
枝葉刮動紅綢的聲音突兀傳來,厲炅抬頭看了看庭院中心那棵大樹。
樹頗有些枯槁,枝幹張牙舞爪,相互纏繞,此刻上上下下裹滿了紅綢,只漏出數根泛黃衰敗的枝條……
“那是?”
厲炅皺了皺眉,那棵樹給他的感覺有點怪,有點扭曲,既像是槐樹,又像柳樹。
打三黃的……黃柳?
“那是夫人——您瞧,牌位在那兒呢!”
紙人指了指樹冠處吊著的紅綢,那紅綢有些下墜,好似兜著什麼東西。
隨後不過幾秒,抬起頭的紙人一看天,發現了不對,它慌慌張張的一拍腦袋:
“哎呦哎呦!瞧瞧我,跟您說久了,都忘了這吉時快到了!祭主快這邊請!”
“這再等下去,新人拜堂嘞——”
隨著這慌張的話語,四周庭院“譁”一下,突然被揚起的紅綢一卷,厲炅眼前登時換了個場景,從庭院進了大堂。
記憶裡沒見過別人結婚,厲炅有些好奇,他拎著木偶,偏頭,打量了一下四周。
慘白薄霧,昏黑環境下四處勾系的紅綢,微微搖晃的大紅燈籠,高堂上獨一把烏木太師椅和八仙桌上的紅燭糧鬥,下方一群群圍桌而坐,辨不清面容的賓客……
“呀!原來祭主是‘您’啊?”
隨著一聲怪異的問候,厲炅低頭瞧見了地上被紅繩五花大綁,繫著大紅花,還在努力維持笑容的楊沉雎。
旁邊一隻紙紮的紅冠大公雞折頭,似是想要把楊沉雎的眼睛叨下來!
“撲稜稜——”
公雞揮了揮翅膀。
大堂外,童聲唱調四起。
“新人拜高堂,請祭主坐上首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