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蠻人就是小姐昨晚接新郎官時特地帶回來的,她長這麼喜慶,小姐大婚都沒讓她去侍候……給您當大祭的活牲可好——”
“哦。”
厲炅瞥了一眼因為“活牲”這個詞更加僵硬的紅髮女人,他回想片刻……
發現腦子裡沒有印象,厲炅頓時表現得興趣缺缺,繼續按自己的步頻走路。
“一同碰上的還有個白毛煞,可惜著呢!那白毛跑了,不然恰好給您湊這麼一對兒稀罕活物,還湊個‘好’字,妙呢!”
管家破開的紙人嘴巴裂開,堆起大大的笑容,一蹦一跳的擠開小紙人,自己來給厲炅帶路。
厲炅沒回話,紙人管家也不尷尬,它一蹦一跳,言辭間除了邀功就是討好。
“呦,祭主您瞧,小姐貼心哪,那門口那群,也是小姐昨兒請來的吶!
那金髮姑娘眼睛好,心善……噢,那個頭髮怪里怪氣的,有其他大鬼的氣息嘞,還有那個帶著蠻人假臉的,身上氣息跟俺也差不了多少啦,肯定連著其他大鬼……”
“您看……這一祭祀完,您要餓了,剛好順著聯繫吃點點心……”
厲炅瞅了瞅門口被領進去的一群人,努力想了想,終於想起了又一個被遺忘的事物,他的“鄰居”。
“他們連著身後的大鬼都是祭品?”
見厲炅發問,似乎是感興趣了,紙人笑出的摺痕更大更多:“可不嘛!祭主,咱這兒的活物,不就是給您祭祀用的?這山裡頭,活物死物,都歸著您吶!”
“都歸我?”厲炅一偏頭,問它,“我讓你們這麼祭祀的?”
“這哪兒能啊!但這祭品總歸是給您的,總不能沒了排面!您又不缺好東西,那可不得稀罕玩意兒!
這山裡啊,現在就數俺家小姐最上心,手裡頭祭品最多嘍!”
紙人管家看起來很得意,絲毫不掩飾大鬼們把常劉山的“玩家”當做“稀罕玩意兒”的行為。
厲炅若有所思,他看著紙人們把門口清空,之後才齊整地彎腰伸手迎自己,冷不丁問了一句。
“排面……那主祭品是什麼?”
“這這這……不可妄言。”
紙人僵住了,下一秒,“刺啦”一聲,它果斷撕開了自己的大半張臉,露出裡面腐爛有黴點的竹架子。
點墨眼睛轉了轉,漏風的聲音從破開的紙面傳出,很謙卑:“向您賠——罪——”
“粘回去,沒怪你。”
厲炅淡淡回覆,他很搞不懂,就這麼點時間,他見到的東西怎麼不是自殺就是自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