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輕輕一推!
“吱嘎——”
門完全沒有阻擋地打開了。
雜物間裡沒有燈,外面也沒幾盞,從外往裡看只有一片黑。
副院長止住動作,倒不是黑暗影響了它的視覺,鬼是不會被昏暗的光線影響的,它只是看到了裡面並沒有穿病號服的慌張女人。
一團團起伏著好似在呼吸的暗色,停留在雜物間的各個角落,佔據了所有工具的頂端。
這裡不應該有這些……
副院長不解,但又笑起來,臉皮皺成一團,露出大片乾枯鮮紅的牙床,它走進雜物間,想看看那些聚在一起的東西是什麼。
“唰——”
那一大群的東西扭頭對向門口,動作整齊劃一,黑暗中瞬間亮起了大片密密麻麻的紅點。
是許多默不作聲的怪異黑鳥。
它們不動,不叫,只盯著門口。
等副院長往裡走了幾步,黑鳥們才怪叫起來,發出各種刺耳難聽的聲音,它們拍打著翅膀往門口衝。
這次可不是人體描邊了,無數黑鳥直直撞上副院長,給它造成了些不大不小的困擾,比如被遮擋的視線,比如被撕咬下的血肉,再比如嘈雜的聲音和無數一模一樣的氣息讓它無法分辨周鶻的位置。
副院長煩了,隨手砍死幾隻鳥,沒有注意到在煩雜的環境中,背後有黑影降下。
倒掛在門框上的周鶻仍然冷靜,雙目專注凝視著副院長。
飛竄出門又消失的黑鳥讓她重新擁有了可以影響實物的軀體,只有雖被屏蔽,卻仍然重疊著令人不適的黑鳥們的五感對她造成了一點無關緊要的影響。
最後一隻黑鳥衝出,周鶻雙腿發力,腰腹弓起,有力的臂膀無聲快速地高抬……
匕首折射出寒光,黑紅的血液傾刻間噴濺而出!
滿地狼藉中,副院長無頭的軀體“咚”一聲倒下,卻仍然有行動的能力,掙扎抽搐著爬起來尋找自己的頭。
周鶻從門框上跳下來,無視自己正在流血的手臂和小腿,掏出槍,平穩的槍口正對副院長滾落在地的頭顱。
“砰砰砰砰砰——”
連開五槍,凹凸不平的頭顱剎那間被炸得稀碎,連塊大點的碎片都挑不出來。
軀體仍然能動,它並未死絕。
但已經不重要了。
如今,攻守易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