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
髒辮女生一字一頓,氣得上手去抓蝴蝶頭顱最脆弱的口器和觸角,她破口大罵,
“噁心死了!你們都噁心!你們就是歧視!歧視活人!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別以為我不知道……”
剩下半句“我們的命是連在一起的”還沒說出口,就被蝴蝶頭顱船客打斷了,鬼怪打斷人類話語的手段非常簡單粗暴。
“啊啊……”
慘叫剛脫口,髒辮女生被細長慘白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瞪圓了眼睛再叫不出聲。
蝴蝶頭顱船客頭頂上碩大的兩個眼珠沒有轉動,仍然死死盯著髒辮女生的臉,口器湊近她的大動脈,像是吸食花蜜一樣穿進了血管。
“嗬嗬……”
髒辮女生被掰斷踩碎的手腳完全掙扎不動,她只能恐懼地盯著蝴蝶可怖的臉。
不過數秒,持續失血讓她出現幻覺。
恍惚間,耳朵好像在嗡鳴,髒辮女生聽到了吞嚥聲,像是血液粘稠的滾動。
但她又很清楚,蝴蝶頭顱不可能發出這種吞嚥聲——那太響了,會打擾到那個所謂的“祭主”,它不敢的。
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轉,在恐懼和惶恐中,髒辮女生終於體會到了付華茂那句話的意思。
“我對應的船商‘朋友’是我們中最友善的……”
船上所謂的“朋友”對應著他們自己,但其脾氣在接近對應玩家的同時,也沾染著鬼怪的習性,不管表象如何,它們同樣陰森可怕,殘忍暴虐。
命連在一起……船客不會殺死他們,卻有無數種方法控制住他們,只是先前這些鬼怪並沒有這麼做罷了。
良久,髒辮女生臉色扭曲,空洞著眼睛被丟在地上,由於劇痛,她斷掉的手腳還在微微顫抖。
女生沒死,但意識模糊,連微弱的慘叫和痛呼都發不出來了。
“嗬……”
周圍的陳設和光源在眼中擴大,顛倒,髒辮女生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多少血,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嘻嘻。”
似乎有嬉笑聲鑽進耳朵,她艱難抬了抬眼,差點把眼珠翻上去,才看見不遠處的桌下,一隻抱頭的金色鏤空小豬。
貨物……貨……
髒辮女生眼中迸發出攝人的光芒,拼命一扭後卻並沒有成功行動,反而讓眼前的世界更加模糊,更加容易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