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王呆愣愣地抬頭,那張骷髏臉上扯出和厲炅如出一轍的陰沉笑弧,它張口:
“你好啊,我。”
隨後,戾王重新抬起那把破不了厲炅防的重劍,在心照不宣的對視下,劍鋒對準自己。
倒退三步,割頭斷脊!
古怪的是沒有半點聲音傳出,毫無聲息,但碎骨莫名其妙崩了一地。
那些骨頭渣子,就像是冰冷的金石,連蠕動都不再有,表面毫無光澤,泛著灰敗。
而落在一邊的印璽以極快的速度風化,融作一灘灰燼……
化為印璽的這一份“貪婪”在擴散,在迴歸自己本來的樣子,整座戾王墓,馬上就要塌了……
戾王是頂尖的大鬼,不會死的那麼容易,但如果他想死呢?
坐在金玉上的厲炅微笑著將視線投向河神娘娘,鮮紅的色塊四下潰散,裡頭的軟肉重新落在血水中。
“嘎吱……咕唧……”
那一團團只會蠕動,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軟肉開始互相吞吃,娷鑼河本就意味著生機,肉中生長出肉芽很是容易,它們一口口啃食在軟肉上。
“噗嗤——”
透明的,湛藍的,鮮紅的血混雜在一起,洇進血水中……
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厲炅才收回視線,也收了笑,整隻鬼看起來陰沉不少,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怎麼就……想起來了呢?”
似乎頗為苦惱,厲炅抬手一摸,原本落在地上的銅錢頓時乾乾淨淨出現在掌心。
厲炅捏了捏那枚銅錢,自語。
“沒有用了……效果應該會很弱。”
“嗯,要快點把記憶封回去,沒有時間耗,陰面……該找過來了。”
似乎想起什麼事情,厲炅愉悅地勾出笑容,紅眼睛裡盛滿了笑意,這時候倒是不陰沉了。
他撐在扶手上的手肘動了動,手指連敲了兩下自己腦袋,顯得很無奈。
“已經不是第一次想起……這次收回了這麼多力量,都被發現了,如果下次再想起來,恐怕陰面沒那麼容易糊弄……”
“不過,下次的話,找過來就找過來吧,這種混淆視線的同化和侵蝕本就不是長久之舉,在……之前,能多吃一點是一點……”
“還真是……明明我都把我丟到了陰面的腹地,怎麼還收回了這麼多力量?”
想到導致自己收回力量的幾個“大功臣”,厲炅笑意又深了幾分,他嘆了口氣,狀似可惜地敲了敲座椅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