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可真該死啊!
“戾王……河神娘娘……還差一個,出來還是我找你?”
無人應答。
厲炅也不生氣,他隨手一劃,將整隻手掌憑空穿進胡仙兒的所在,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那東西長什麼樣。
手指虛握,剎那間一聲似人非人的淒厲尖叫猛然從手掌處穿出,伴隨著牲畜的嚎叫。
厲炅在對方連聲告饒前,無趣地動了動手指,然後在大鬼瀕死的慘叫中,把夾著一片枯葉的手收回來。
論對自己力量的使用,恢復了記憶,而且不再健忘的厲炅可比失憶時的自己要更加得心應手。
怎麼用,怎麼找,怎麼讓自己的力量無法干擾自己,對現在的厲炅來說,都相當簡單。
“呼——”
厲炅將指尖的枯葉吹作灰燼,鮮紅頂著那些細小的灰燼粉塵落到河神娘娘上。
“咔咔……”那一團團軟肉頓時生出了犄角和骨,又以極快的速度虛幻下去,變成一堆枯敗的草木。
沒有了河神娘娘,剩下的血水理所當然順著地勢聚集在墓室中央的塌陷裡,一時間原本翻湧的水面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
全解決了,該把力量和記憶再封起來。
“嗒嗒……”
在精神恍惚中落到地上的眼球重新回到掌心,厲炅若有所思地動了動手指。
日記憑空出現在面前,翻起頁來……
先前寫過的日記在厲炅的注視下一篇篇消失,只留下首頁一句“我是厲炅,我還活著。”
失憶這檔子事,其實厲炅也不太樂意……給自己施加影響後,失憶的狀態還是有點蠢的。
但不施加影響,被收回的力量只會更多……
他無法真正阻止失憶後自己的探尋,身為獵人,也需要這種探尋來維持自己“我”的認知,以免攻守易形。
“嘩啦……”
隨著一陣細微的響動,血水水面泛起漣漪,一條被水凍得蒼白的人類手臂穿出來,手臂的主人扒住旁邊的陪葬品爬了出來。
“咳咳咳!”
林闕抹了把臉,費勁咳嗽。
剛剛覆在臉上的厲炅的力量忽然失控散開了,他好險沒被直接淹死!
眼睛還有點睜不開,林闕抹了好幾下眼睛,但灌了點水的耳朵並沒有聽到不對勁的響動,墓室裡的事情似乎已經結束了。
那應該安全了……吧?
他一抬頭,直直與一雙鮮紅的眼睛對上視線,頓時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