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後，林闕打了個寒顫。
他媽的太不對勁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厲炅笑起來居然不陰沉，和之前簡直就像是和平年代裡殺過人和沒殺過人的區別，差距好大……
最詭異的是，他看現在這個更像是“殺過人的”，那雙眼睛裡隱隱約約透出戾氣。
它會殺了我！
林闕立即意識到這一點，但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從懷裡掏出幾節軟趴趴的觸手狀事物，獻寶似的捧著，笑起來，裝傻充愣：
“厲哥，我都給你撈出來了。”
“嗯，都撈出來了啊……”
看著這個自己冒出來的，本來不太想管的活物，厲炅笑著拖長語調，半眯著眼，視線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林闕，眼神就不像是在看活的東西。
像是在衡量一個可以用的物件。
還是一次性的……
林闕喉頭滾動，下意識想轉身逃跑，卻硬生生止住了步伐，僵硬地扯出笑臉來，強迫自己抬頭和厲炅對視。
媽的，跑也跑不掉！
等死嘍……好慌，槽！
“過來。”
厲炅隨口命令，接著伸手接住幾乎一片空白的日記，移開了視線。
林闕根本沒得選，連笑容都要維持不住——誰在死前還能笑出來的？
過去……厲炅的力量應該不至於把他叫過去才殺……吧？
捧著那幾節東西，林闕近乎視死如歸地靠近厲炅。
不過幾步，厲炅似乎嫌他慢，林闕駭然發現自己居然一步踏出就直接踏在厲炅面前。
“……”
能重走嗎？
林闕張了張嘴，沒敢問。他還想多活一會兒，頓時那隻腳收回也不是，往前走也不是。
金玉皮毛堆上的厲炅沒有看他，只將視線落在日記上，似乎在檢查什麼，隨意伸出一隻手。
頓時林闕的軀體不受控制下彎，他眼睜睜看著一根手指點在自己的額頭上。
甚至來不及反應，林闕眼前一黑，一頭往前栽倒。
“吱嘎——”
厲炅身下座椅一挪，出現在數米開外。
“咚！”
人類的軀體倒在地上，聲音很沉悶。
這之後，厲炅合上日記，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林闕一直沒醒過來。
“嘩啦——”
血水漲落又沸騰，整座戾王墓顫抖起來，寸寸崩碎，瓦解！
“咚！”
“咕嘟嘟……”
還昏迷著的人類落進血水裡，被裹挾著沉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