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管局不能保護所有人,有一部分人註定被放棄,歹客殤不想對這些已經足夠可憐的人施加傷害。
擦拭完墨鏡,又重新架回鼻樑上,歹客殤拎起一個手提箱,他拄著盲杖上樓。
在分管局建築的頂樓停著一架直升機,它轟鳴著,卻沒有起飛,裡面的人都在等他。
“篤篤篤……”
盲杖有節奏的敲擊在地面上。
“嗒!”
離開地面的那一瞬,歹客殤回頭,敏銳看到分管局建築不遠處有個探頭探腦的影子。
是砸玻璃的人。
分管局的玻璃防彈,能被砸碎,說明他用的是遊戲裡的道具,動手的人是玩家。
那些民間玩家也失控了。
但並不是所有民間玩家都在不顧一切地發洩自己心中的惡欲,有些人只感到痛苦和怨懟,他們怨的是命。
所以,哪怕那個玩家對分管局有怨恨,也是懦弱居多,他只敢砸玻璃,不敢做其他事。
“坐好了嗎?”
直升機駕駛艙裡的李熄催促歹客殤,“只差你一個了,兄弟!”
“嗯。”歹客殤應聲。
他側身坐在窗邊,一偏頭就可以向下望,將下方逐漸變小的景象收入眼底。
直升機的螺旋槳旋轉著,緩慢升空,又迅速朝遠處飛去。
“咕嘟。”歹客殤艱難的吞了口唾沫。
透過墨鏡的暗色景象裡,所有建築都縮小了,卻將破壞區域暴露的更加徹底,更加觸目驚心。
遠處的封鎖區荒涼的像是鋼筋水泥的廢棄遺蹟,只是這段時間的棄置,野草青苔已經大片地在高樓上探頭……
而近處……或沾上血色或焦黑的高樓和馬路,四四方方橫衝直撞的汽車,還在燃燒的熊熊烈火……
其間有些地方,烏泱泱的人頭攢動,他們相互間擠擠挨挨又推攘,整片人群像螞蟻群一樣晃動。
有的地方又只是幾個稀疏的人在移動,他們相互追逐,最後給建築的邊角塗上一塊小小的紅。
歹客殤在恍惚間似乎能聽到被風帶來的悲哀哭泣聲。
“砰——”
突如其來的槍聲穿進直升機艙內,開槍的槍械沒配消音器,聲響巨大。
“槽!”李熄罵了一聲,“哪個孫子去搶局子了嗎?他們怎麼會有槍?”
槍……秦洲一直都是禁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