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擠動的水聲越來越重,漆黑的觸肢逐漸包裹整座戾王墓。
河神娘娘的軀體吱嘎亂響……
機會……這是它唯一可能逃跑的機會,但也是唯一可能殺死厲炅的機會……因為現在在施壓的……是陽面!而不是大鬼單薄的力量!
“咔……啪嗒……”
那些觸肢揮舞著,黏膩的聲音令人作嘔,它們眼看著就要觸及到厲炅……
河神娘娘急不可耐地靠近厲炅,已經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戾王不斷往厲炅手上塞東西都塞不進去了,它只能盼著周圍對厲炅的影響更重一點,再重一點……
厲炅和陰面如此相似的力量,合該受陽面的影響比它們都重!
“咔!”
一直垂著腦袋的鬼怪忽然抬了頭,神色與先前截然不同,那雙鮮紅的眼睛盛滿了某種無法言說的戾氣。
“很吵,沒聽見嗎?”
與那句話一同吐出來的,是幾個拗口的音節。
“啊啊啊!”
龐大的觸肢剎那間斷作一團,河神娘娘爆發出一陣尖叫,幾乎瞬間就選擇了放棄擊殺,斷尾求生!
那幾個音節是它的真名!
真名喚醒了河神娘娘被貪婪矇蔽的意識 ,它從沒有體會到自己像現在這麼接近死亡——厲炅想起來了!而他身上的氣息其實根本沒有任何削弱!
剛剛氣息的混亂全是假象!
“咕咚!譁——”
龐大的黑影沉進血水,河神娘娘的軀體不斷破損,它在自殘,試圖丟棄一切不必要的部分,只讓主體意識脫離!
“跑那麼快乾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厲炅語調一轉,多了笑意,懶洋洋的,他放下手,攏了攏袖子,斜斜往後一傾。
“哐——”
金玉堆砌成座,陳舊的華麗皮毛作褥。
原本已經四下潰散的鮮紅力量溫順起來,編織成網,精準撈出了河神娘娘的所有!
有鱗有角的東西全融作軟肉,一團團軟肉不斷掙扎,相互滲透,相互生長,然後飛快附上一層紅……
河神娘娘,在這一刻被徹底同化。
它的掙扎,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厲炅偏頭,鮮紅的瞳孔轉向莫名其妙又哭又笑的戾王,眯了眯眼。
“你好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