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炅靠在牆上,看著樓梯口冒出來的醫生們拖著那些玩家,一個個打開病房門丟進去。
玩家們要麼砸在鐵床上,要麼砸在地上,發出“梆梆”的動靜,還有點吵。
婦產科主任丟完最後一個,聽著耳邊嘈雜的拍門聲響,它沒有說話,猶豫一下,徑直越過厲炅推開了值班室的門。
裡面空空如也。
偌大的值班室只有一地殘肢碎塊和新鮮的血泊,角落裡一盞燈泡滋滋閃著,光線投在少有的幾件器具上。
沒見到值班護士,婦產科主任煩躁地進門,踏到桌邊開始翻箱倒櫃找鑰匙。
值班室裡東西雖少,卻很雜亂,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婦產科主任一邊拍肚子一邊細碎嘟囔著些聽不懂的話。
“沒有鑰匙。”厲炅提醒它。
婦產科主任停下動作,轉過身來,它扯了扯麵頰上的肉,儘量友善地詢問:“您知道鑰匙在哪裡嗎?”
玩家當然不可能擁有和其他病人一樣的待遇,他們的門必須上鎖。
畢竟病人們受到了醫院的侵蝕,出去也跑不到哪裡去,就像那個冒充了精神科主任的病人,而玩家不一樣,他們都是活人,如果外面的水一退,跑出去就不知道在哪了。
“在樓下,護士去拿了。”
得到回答,婦產科主任應了聲,搖晃著臃腫的身軀從值班室裡出來。
其他醫生還等在外面,目光都落在它身上,骨科主任尤甚——由於四肢太過纖長,骨科主任的顱骨已經頂到了天花板,正急著想回五樓。
“看什麼看!”婦產科主任翻了翻眼,腫大的手指對其他醫生指指點點,嚷道,“沒有鑰匙,先把你們的病人都看緊了!”
誰知一聽這話,醫生們都喜形於色,它們發出瘮人的笑聲,兒科主任更是歡呼一聲,直接就跑了。
沒幾秒,由於動作幅度增大,兒科主任剛長出來的眼睛又還小,瞬間從它眼眶裡掉出來,咕嚕嚕不知道滾到了哪裡。
兒科主任樂極生悲,大哭大叫著趴在地上找它的眼珠子。
皮膚科主任“嘻嘻”笑了兩下,轉身拿皺巴巴的手拍精神科主任,叫道:“看!都是你的!你的病人!看!”
精神科主任不幹,它瞪著眼睛罵其他醫生:“收錢的時候是你們的病人,有事情了就是我的病人,難怪你們是儲備糧,你們活該當儲備糧!”
其他醫生對視一眼,並不生氣,還笑得更歡快了,像是在嘲笑精神科主任。
它們根本不在乎精神科主任的話,全當它是精神病就好了,反正它本來就是。
肛腸科主任剛剛沒有抓病人,它一直從肚子上的裂口處掏腸子翻花繩玩,現在翻完了還要把血抹在兒科主任身上,它把癩頭小孩的白大褂當抹布用。
肛腸科主任一邊抹一邊對精神科主任說:“你看著一點,我們去樓下找鑰匙。”
說是這麼說,但精神科主任根本不相信它們會去找鑰匙,這些傢伙只會欺負老實鬼,它陰陽怪氣起來:“你們下去找鑰匙,我在這裡看好幾年的病人嗎?”
“也不是不行。”眼科主任拋眼珠子,漫不經心的回答,它眼睛比較多,整個頭都是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眼睛,完全可以一邊當綵球拋著玩,一邊關注自己正在拋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