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中一聲突如其來的招呼,差點讓容槐宴手裡的槍走火。
她不可置信的折過頭,卻看見樸斛大睜著那雙愚蠢的眼睛,正抬手跟高堂上那隻零理智的鬼怪打招呼。
在那隻鬼怪扯出陰沉的笑容,明確指了指樸斛後,容槐宴腦子徹底亂了。
怎麼會有人主動竄上去當炮灰的?
他傻逼嗎?!
“祭主——可是這個?”
悽長的調子一揚,紅綢向樸斛捲去,嫁衣一下跳到樸斛背上,仰著紅蓋頭向厲炅求證。
不給樸斛說話的機會,手裡拿著日記的厲炅起身,邊往門外走,邊坦然道:“他看起來最高興,應該是最樂意的,娶他!”
聞言,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的樸斛抖了抖自己五顏六色的頭髮,片刻後才終於想到給厲炅展現一下自己的恐懼。
但樸斛的話語和他的臉色一樣蒼白:
“你,你咋的跑我背上來嘞?你下去好不好?我害怕!這不好嘞!”
“咯咯……”
“夫君——這沒有用哦——”
紅綢從樸斛衣襬下伸進去,纏著人類的皮膚,紅蓋頭垂下來,矇住樸斛的臉,嫁衣“咯咯”嬌笑,“額滴夫君吶——祭主——有事要——做——而今可走了吶……”
嫁衣話音未落,剛剛走出大堂的厲炅忽然把頭轉回來了,他指了指門外一個帶著斗笠,穿蓑衣的賓客。
“那個,是娷鑼河的?經常混在廟會里的那個?”
“是啊——祭主可有——吩——咐?”
嫁衣的紅蓋頭180度轉過來,正對著厲炅。
厲炅瞥了一眼那身眼熟的蓑衣,還有那個罈子,往前一步消失在大堂門口,只留下一句散開的話。
“把它也給我送上來當祭品。”
嫁衣還未應聲,賓客群中那身蓑衣猛得一抖,抱著陶土罈子就要消失。
“咚!”
“咔咔……”
喜宴上方的紅綢如蛇一般席捲向那蓑衣,以最快的速度拆了裡頭東西的手腳,擰下了它所有腦袋!
腥臭的透明的血噴濺出來,硬生生毀了一桌紙人新上的席面!
“咯咯——來了額這常劉山——還想違背—祭主——娷鑼河——真真天真!”
“那——採生折割的陰招——拿來——壓寶——也不怕——偏進——陰溝——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