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極大可能已經動用了您的力量,而且程度不低,它比畫中仙更危險……”
“如果我去捉它,我會死的……”
老虎頗有些退縮,還連打了幾個噴嚏。
“動了很多?”厲炅疑惑,一邊踏著凹凸不平的泥土路面向自己休息的青磚宅子走去,一邊把腦袋取下來,揉了揉眼睛。
“是的,很多。”老虎虛幻的輪廓浮在空中,它繞著厲炅,壓抑自己的鼻息,讓態度更加謙卑,但野獸開口,總帶有一種不會說話的生硬。
“常劉山和歌死海不一樣,您幾年前便離開常劉山去了娷鑼河,您的力量極有可能在這裡埋了幾年,甚至更久……”
“距離您埋下歌死海的力量到現在只過去幾個月,畫中仙來不及一點點吞下所有的力量,但常劉山的……有這個機會。”
“它沒有出來,您已經在這裡待了兩天,也不見它迎接,它……”
“鐺——”
一聲竹梆擊打銅鑼的敲擊聲炸響,打斷了老虎的話。
緊接著,不等老虎重新說話,又是高亢的從村口傳來的喊叫。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不用說了。”厲炅隨口道,他知道老虎的未盡之意是什麼,類似的話魔鏡早已說過很多。他把頭捧起來,目光沉沉,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如果今晚時間很短也就罷了,萬一時間長呢?這聲音……
“鐺——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又一聲,響徹整個村莊,明明嚷一聲就夠了,打更人卻偏偏要喊很多聲,他邊走邊喊,聽到聲音的所有存在都能感受到聲源在移動。
讓人很想打他!
聽著這聲音,厲炅臉色有些陰沉。
如果那個“外來人”一直在村裡循環敲鑼,那他還睡不睡了?
“讓他別敲,閉嘴。”
“是。”
老虎應聲,沒有任何多餘的話,隨之整個輪廓消失。
見老虎走了,厲炅才緩和神色,轉身踏進自動打開的厚重漆朱大門,他抬腳進去,大門又在他背後緩緩關上,還上了門閂。
風聲嗚咽,槐木招搖。
厲炅停了停,沒聽到喊聲和扣門聲,身後也沒有腳步,於是他抬腳越過亭廊,回房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