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不進來,可能是跑去幹別的了,但反正厲炅睡覺也用不到他查東西,也就不打算管了。
不知為什麼,明明有扣門環,但村長送飯卻是用喊叫的,宅子兩邊漆朱大門上掉漆的黃銅獸首扣門環就像個擺設,根本沒人會去動。
厲炅躺上床,耳邊除風聲外,窸窸窣窣的指甲摳抓聲和黏膩水聲也傳來了。
這些湊在一起不好聽。
“……”
厲炅不想說話,還沒等他動用力量屏蔽那些不好聽的聲音,又是一聲直入腦海的銅鑼聲!
“鐺——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這次喊的聲音不一樣。
前面那個不喊了,換個人喊了是吧?
厲炅心情驟然不妙,絲絲縷縷的紅憑空浮動出來,一收一縮,鮮紅鼓動著,像是某種纖長的捕食生物。
但沒等厲炅下達什麼命令,新的聲音傳來,這次是咕嘟嘟的水聲。
冰冷刺骨的涼意從身下傳來——字面意義上的,涼意。
“哐哐——”
木質門窗震動,被蟲蛀空的木頭這次沒有頂住,裂了好幾塊。
很快,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水,井水。
厲炅頗有些遲鈍的看了看這些水,眼神有些不解和空洞。
水……會糊……字跡……紙……日記!
碎片化的信息古怪的牽連上,厲炅猛然從床上坐起來,腦子裡一大串信息飛掠過去。
日記……常劉山……黃酒……打三黃……木偶……咳嗽……病癆鬼村子……大祭……祭典……劉老頭……藥引……
病癆鬼!
忽略的沒忽略的,注意到的沒有注意到的,一大堆信息糊進腦海!
然而,就在他想起遺忘了什麼的瞬間,思維又好像陡然間被遏制下去!
大腦裡的異物感越來越明顯,有東西不想讓他想起來!
厲炅的感知越來越模糊,所有事物在他的腦海裡都變成旋轉著的古怪混雜物。
“譁——譁——”
弓起脊背,抱著腦袋的厲炅坐在床上,他的雙腳踩在地上,冰涼的井水逐漸沒過腳底……
瘮人的陰冷由下至上傳來,厲炅張了張口。
“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