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的畢竟有限,剩下的人是不是躲起來了厲炅也不知道。
整個三層殘破不堪,到處都有巨大的裂縫和殘缺的牆體,天花板全是細密的裂縫和窟窿。
透過殘缺的牆體可以看見,不只是醫院,整條街的血水都被肅清了,那些缺口勉強能露出有些破敗卻很整潔的街道。
厲炅走出去,仰頭往天花板那些窟窿裡面瞧了瞧。
剛好看到漫天盤旋的黑鳥和幾個看起來很懵的往下探的頭。
精神科主任伸手,用手指擦了擦眼珠子,很快不滿足於從缺口處探頭,它動了動腳想從蠕動的建築裡跳出來,手上還興奮地揮舞著玻璃碎片衝厲炅嚷:“您要看病嗎?”
它沒有成功跳出來,被骨科主任按住了。
旁邊有一個長手長腳還裹著一層肉膜的厲炅之前沒見過的人形一點點湊過去,它在厲炅眼前用肉膜把不斷掙扎的精神科主任包裹起來。
下一刻,有咀嚼聲響起。
“果然是不入流的醫院,這個時候不管病患,跑去吃飯。”厲炅點評,話語充滿了嫌棄。
血水退去後,他心裡那股威脅感就消失了,厲炅說話完全沒有負擔。
那個人形頓住了,咀嚼聲也戛然而止,它似乎有點委屈,又一點一點把精神科主任吐了出來。
被吐在地上,又少了一隻手的精神科主任很興奮,它把青白的斷手晃來晃去,嚷嚷著:
“我就知道我這種醫術高明的醫生不會有病人捨得我死的!您真的不看病嗎?”
厲炅看它,疑惑:“……有病?”
“謝謝誇獎!”
精神科主任更高興了,它滿地找新的玻璃碎片。
四下看看醫院的環境,厲炅也不想繼續待下去了,他有些厭倦地打了個哈欠,隨口說了一聲:“我回去了。”
樸斛下意識應聲:“噢噢。”
厲炅轉身就朝樓梯口走去。
厲炅面不改色地又走回來了。
那邊那段樓梯被沖塌了,他得換一邊。
這醫院簡直破得要命,水一衝就塌。
厲炅邊走邊想,並且對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感到不滿。
然而,視線卻越來越多……
正在行走的厲炅皺眉忍了忍,覺得忍不了,他停住腳步,回頭,嚇唬這些不禮貌的傢伙:
“再看,就把你們都殺了!”
這話一出口,遊戲裡看厲炅的所有視線倒是瞬間收回去了,非常識時務,遊戲外的卻反而更囂張了,彈幕一瞬間沸騰起來:
“我就看,我就看!/叉腰”
“來鯊我!鬼鬼鯊我!斯哈斯哈!/舔屏”
“喜歡聽!還要聽!多說點!/理直氣壯”
“6,你們別太荒謬。”
“嘛的,那是鬼,都忘了是吧?”
“反正遊戲裡的鬼不知道,也找不到我們,口嗨犯法嗎!這麼認真幹什麼?/憤怒 /指指點點”
“不是……你們怎麼說得出口的?鬼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啊,都在發癲是吧?/流汗/呲牙”
“這是找不找得到的問題嗎?這特麼是鬼啊,追捧鬼,你們有病?”
“都魔怔了……嘛的!”
“鬼怎麼了,第一次見到這個區域的大鬼還不興我發個瘋了?一口炫掉頭!吧唧吧唧.jpg”
“誰炫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