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體震盪,血水翻湧間,不斷有碎石墜落在黑鳥旁邊,碎石太多,黑鳥羽毛又沾了血水,飛起來很沉重,躲不過,周鶻不得不將它們都揮散。
重新現出形體的周鶻把自己埋進角落不斷震盪的血水裡,四樓還沒塌徹底,河屍也沒有進來,這些血水就是髒一點,傷口碰到了疼一點罷了。
問題不大!
周鶻閉著眼默默思忖,三樓是大鬼所在,這家醫院應該沒有厲害到可以硬推零理智大鬼,只要腦子沒病,四樓地板是絕對不會塌的,就看白蕖……
她甚至沒有思考完,就發現腳下地板一鬆,居然直接塌了!
臥槽!
周鶻猛然一驚,她趕緊在血水裡劃了兩下讓自己浮起來。
擺動的赤著的腳不斷能觸及到一些蠕動著的建築碎塊,周鶻心沉了沉。
這簡直……不會整座醫院都要塌吧?
這場遊戲要怎麼玩?!
許多建築碎塊從醫院上剝離出來,它們在血水中重新組起房間,有長相奇特的醫生在血水中浮上來,向那些填滿了水的房間走去……
血水水體下壓,在碎裂的建築中形成無法阻擋的洪流傾瀉而下。
與四樓一牆之隔的三樓已經快被血水填滿了,地上的血水越湧越高,厲炅站在病床上,滿臉平靜,他這時候既沒有擔心,也沒有嫌棄了。
主要是他的直覺和腦子都非常寧靜,沒有感受反饋,好像不需要產生任何情緒。
厲炅猶豫一下,抬頭正對血水形成的洪流,那些又紅又綠的水看起來還是那麼髒。
鮮紅的眼睛眨了眨,厲炅輕聲吐出兩個字:
“退避。”
這兩個字似乎有什麼魔力,正在急流的血水戛然而止。
下一秒,還在翻湧著的水體像開了倒放一樣往回卷,裹挾著無數乾癟的河屍與一些建築碎片,愣是給人一種跑得又急又慌的感覺。
凹凸不平的水體回退,並且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從水下往外推的場景看起來還是有點讓人震撼的。
漫天血水很快以這間病房為中心,盡數退去,連水漬都沒留下,地面上的垃圾都卷得乾乾淨淨。
不多時,三樓天花板的裂縫裡透出自然光來,竟是連醫院上方的血水都不在了。
厲炅擰了擰眉,還有點迷茫,他嘀咕了一句:“奇怪,真有用啊?”
那他當時跑什麼?
厲炅跳下病床,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他希望這玩意兒下次有用一點,不要等“大難淋頭”了才給點似是而非的反應。
“可惜還是沒想起來什麼東西。”
厲炅遺憾,剛剛直覺可以這麼做的時候,他還以為要想起點什麼了。
旁邊的樸斛已經驚呆了,他從病床上跳下來瞅厲炅,不明白厲炅明明討厭這些血水,可為什麼現在才處理它們,但他也不是很敢問,只能四處亂竄亂七八糟的又說些別的東西。
“去開門。”厲炅被樸斛晃到,轉頭說,他不想自己去,雖然血水把什麼髒東西都捲走了,但那血水本來就是髒東西,被血水泡過的門又能有多幹淨?
“噢噢。”樸斛呆呆應聲,溜溜噠噠地去把鐵門打開了。
門一開,外面的景象就顯露出來,地面上躺了一地屍體,有玩家的,也有鬼怪的,有些還有完整,有些已經被河屍撕得不成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