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客殤開始收自己的東西,不到兩分鐘,所有東西都收成了一個小包袱,妥帖地背在這個青年身上了。
“還有,容槐宴,你背後那個,是敵人嗎?我要殺了他嗎?”
“我後面……實話說,我想不起來了。”
“容隊,我是樸斛!戴可啥嘞?救救我!我不是敵人!我不是,我快死了!”
樸斛急了,想湊上去,卻忽然僵住了身體——他背上的“胡仙兒”感受到了威脅。
“看來他不是敵人,那玩意兒是啊。”歹客殤摸了摸盲杖,抬眼看向樸斛。
在他極度模糊的視野裡,樸斛背上張牙舞爪的一團陰影還帶血,已經扭曲成了奇怪的幾何圖形,它和周圍車水馬龍,還有錯位、倒置、鏡像的血腥詭異色塊融合在一起。
歹客殤張了張嘴,幾道栩栩如生的鷹唳瞬間衝出。
“嗥——嘎!”
與此同時,那團陰影慘叫幾聲,身上多了幾個血流如注的大洞。
可還不等它還擊,歹客殤口型又變,落雨聲,刀劍聲,棍棒破空聲,烈火焚燒聲……
“啊啊啊!”這次叫的是樸斛。
在一陣劇痛中,樸斛瞬間失去了自身的控制能力,四肢都被纏的扭曲,他的身體以一種極度彆扭的姿勢行動。
“噔噔噔!”
歹客殤看著眼前的人時不時消失進陰面的場景中,有時又重回陽面,往自己衝來。
他輕輕敲了敲盲杖,這次沒有說話,而是向嘴唇中央豎起了一根手指。
噤聲。
那正在飛速靠近的非人影子掙扎著淡化,不斷怒吼,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也無法與外界交互!
被控制的樸斛瞬間頓住了,他迷茫地動動手腳,不明白自己怎麼又可以隨便動了。
容槐宴視線終於聚焦到樸斛身上,但開口卻是對歹客殤說的,“你還是習慣先削弱,再處理。”
“如果我猜的不錯,你還是習慣直接開衝,能殺就殺,不能殺就死。”
歹客殤眉頭一挑,把細邊墨鏡架了回去,他盲杖點點樸斛的方向,
“我們敘敘舊,讓他回去吧,現在別人應該能注意到他了……雖然他身上的東西只是整個東西的一部分,我可以處理。
但我不能消滅他身上的東西,上頭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