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的剁骨聲迴盪在狹小的走廊裡,很古怪,是從遠處的護士值班室傳來的,這讓厲炅憑空產生了一點擔心,不過這點擔心不足以讓他加快速度。
慢慢踱到了值班室門口,楊沉雎和樸斛沒有靠近,他們在不遠處聊些有的沒的,而厲炅扯出笑容禮貌地敲了敲門,
折著頭的青白臉色的護士拉開門,眼珠還翻著,手裡還拎著一隻血淋淋的人手臂和一把剁骨刀。
沒覺得醫院裡有剁骨刀奇怪,厲炅向護士索要鑰匙:“我已經和你們院長說過了,可以把鑰匙給我嗎?”
院長?!
護士手裡的東西當即掉到地上,濺出幾朵血花,它顯得有點害怕,非常弱氣地說:“鑰匙沒了。”
“???”厲炅不解,下意識睜大了眼,“為什麼沒有了?”
“剛剛有人,壞,引我出去,偷鑰匙。”護士往後縮了縮,聲音沙啞難聽,它過了一會兒又把那血淋淋的斷手撿起來,討好地遞給厲炅,“我抓住了,砍死了,他們把鑰匙丟出去了。”
“丟出去了?”厲炅不可置信,外面都是血水,那他的蘑菇豈不是飛了?
護士看厲炅好像不滿意的樣子,它說話更磕磕絆絆,幾隻奇怪的蟲子從它眼眶裡探出頭來煩躁地亂動,護士青灰的手臂焦急地比畫:“可,可以去樓下,抓,有一個護士死掉了,它也有,也有鑰匙!”
“樓下?”都已經跑上跑下了,厲炅還是有點懶散的,不想動,他沉默下來,開始思考要不算了,不吃蘑菇了。
它長這麼大也不容易。
厲炅安慰自己。
見他沉默下來,護士更加著急,趕緊表示不需要他下去,自己去就好。
“我和你一起去怎麼樣,親愛的?”
楊沉雎突然冒頭,他笑容如常,對厲炅補充,“它都被那些玩家擺一道了,總得需要有人看著點的。”
厲炅點點頭,表示:“我不太想動,你可以和護士商量。”
“不行!”
護士還沒說話,樸斛先叫起來,他眼巴巴地看厲炅,“他去了,你和我聊天嘞?”
樸斛說話很煩,但厲炅想想自己確實可能會無聊,他委婉道:“如果你話不那麼多的話。”
“那好,你去吧!”樸斛高興了,對楊沉雎揮了揮手,半點都不留戀,“早去早回!”
楊沉雎嘴角一時抽了抽,他還不一定走呢!
幸而護士並不在乎有人跟著,它折著頭盯著楊沉雎看一會兒,點了點頭。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把命交出去了。
在厲炅和樸斛靠在牆上聊天,指樸斛嘴巴不停,厲炅偶爾搭一句的時候,
一人一鬼向樓梯口移動,速度都不慢,他們很快消失在樓梯處。
原地,
厲炅還沒待多久,樓梯口就傳出了許多嘈雜的腳步聲。
不,不只是腳步聲,還參著一些嗚咽,拖行的動靜和撞擊聲。
特別是頭顱撞擊水泥地的響動,由於旁邊一直說話的樸斛,厲炅印象還是蠻深刻的。
“一,二,三……”厲炅憑藉聲音數了數有多少人腦袋著地,意外的多。
五樓的醫生們都下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