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村民也是如此,一口一個“貴人”,雖然它們說話很沒有文化,但它們非常尊敬厲炅。
尊敬到厲炅哪怕是眼睛當場瞎了都能看出常劉山不對勁,但那些村民,它們就是咬死了不認識他,逼急了就重複“不可說”!
“貴人,這宅子給您,您好好住!咱村裡好!好好玩兒!”
最後,稻草人樂呵呵的,搓著沾滿泥巴的稻草手跳走了。
兩扇沉重的漆朱大門在稻草人跳出去的一瞬間,就好像有人推動一樣,“吱嘎”叫著緩緩關上。
整座大宅只剩下嗚咽的風聲。
“常劉山的時間也不對勁……”
抬頭望一眼莫名其妙黑下來的天,還有浮現出來的密密麻麻眨動的眼珠子,厲炅喃喃,他隨便找了個房間,拎著木偶進去了。
宅子老舊,開門時總是吱嘎一聲響。
常劉山的時間確實不對勁,但和娷鑼河不一樣,娷鑼河的河面上是不讓人察覺的時間混亂,常劉山卻是讓人察覺,它明目張膽的把不對勁都擺出來!
天色昏黑,碩大的宅子裡漆黑一片,只有一塊塊暗沉沉的白在夜幕裡翻動。
“吱嘎——”
門再次開了,厲炅把木偶往外一丟,理所應當道:“看門。”
本來就睡不著,木偶還吵,不把它丟出去今晚肯定沒法睡!
木偶不甘心,衝上去,又被踹出來!
“吱嘎——”
門在木偶眼前關上了,關的毫不猶豫,這把木偶氣的直衝上去撓門,但厲炅不管它。
純木質老宅子的隔音不如睡美人的城堡,門卻是更沉了,憑木偶的力氣還撓不動這漆朱的實木雕花門板。
它發出的聲音甚至不如一隻老鼠大!
不知過了多久,厲炅一直沒來開門,木偶撓禿了自己木頭手的尖尖後,才終於放棄了,它坐在臺階上無聊地歪著頭看星星。
“咔吧咔吧……”木偶晃了晃身體。
“篤篤篤!”
“咔吧咔吧?”
聽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奇怪敲擊聲,木偶來了精神,它站起來,又晃了晃打滑的手腳。
“篤篤!”
微弱的敲擊聲繼續響起,木偶眨了眨眼睛,四處看,最終將目光定格在院子角落長滿青苔的枯井。
枯井裡正不斷傳來長短不一的敲擊聲。
找到目標,滑稽的木偶伸手做了一個進攻的手勢,當即樂不可支地衝了上去!
“咔吧咔吧咔吧!”
木偶越離越近,枯井裡敲擊聲頓止,旋即變成了輕聲的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