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密佈,無邊無際沒有眼皮的眼睛在視野中朦朧而扭曲,它們調轉無機質的瞳孔,直直目送下方頎長的背影。
餐廳裡,重新戴上帽子的調酒師走到門口,抬頭看天,嘀咕了一句:“天黑了。”
這塊區域雖然大鬼不多,但夜裡也是有危險的,看來不會再有客人了,當然,就算有,破爛成現在這樣的餐廳也不適合接待。
它該關門了。
“咔啦咔啦。”奇怪的動靜響起。
調酒師瞥一眼調酒臺,沒管。
歌劇院的東西,既然它們沒帶走,那它也就當沒看到好了。
沒多久,一個長手長腳的木偶從桌角探出頭,拿兩個眼弧瞅調酒師,在發現它沒反應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圍的影子,得到同樣沒有注意自己的結論。
頓時,木偶蹦了一下,它手腳打著滑,“咔啦咔啦”很大聲地往門外衝。
調酒師偏過頭,一邊拉門一邊盡力無視。
木偶摔倒在門口,爬起來接著跑,整一隻透著自由的雀躍!
它直直撞進門外幽暗的環境中,朝厲炅離去的方向跑去。
和正常形體的人類比起來,木偶的腿很短,但它跑起來卻比正常人類要快很多,打滑的手腳甚至晃出了殘影。
正當木偶看到了遠處的厲炅,而厲炅也回頭看了它一眼,讓它興奮地手舞足蹈時,一隻手指勾住了木偶命運的脖子,不顧它的掙扎,把它提了起來。
木偶被迫彎起來的眼睛對上慘白的瞳孔,手腳打滑的更厲害了。
“你想去哪兒啊?”白臉客人嬉笑一聲,掐著木偶把它丟回歌劇院的復古馬車上。
馬車內部說不清是寬大還是狹小,微弱的燭火在一片昏黑中晃動,在視野中片片扭動,無數張蒼白漂亮的人臉嬉笑著相互打趣。
木偶拼命掙扎,被丟到桌子上後還雙手合在一起鞠躬磕頭,向下的眼弧不住顫抖。
“今天反應怎麼這麼大?”一位金髮少女拿羽扇撥了撥它,劃開自己的手腕舉到木偶頭頂,裂開豔紅的唇欣賞木偶發抖。
“剛出常劉山的時候沒見它這樣啊。”
“去餐廳前也沒見這樣!”
“咦,誰給它畫了眼睛?”
“嘻嘻嘻,之前跟著我們跑出來,現在想跟誰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