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院成員七嘴八舌地圍著木偶,木偶嚇得更是連動都不敢動了,就差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在它眼中,這些似乎不會傷害它的傢伙根本不是華麗漂亮如人偶的歌劇演員。
泛黃的昏黑下,它們身上爬著點點幽綠的苔蘚,皮膚上已經映出紙張的紋路,慘白的妝容也遮不住面頰上那一團透出來的豔紅。
尤其是白臉客人,從頭頂蜿蜒而下的半融化的紅燭燭淚不規則地遍佈全身,與血肉牽扯在一起,那些燭淚還在流淌,時而隱沒,時而展露。
這些可怕的特徵組合在一起,直指常劉山!
木偶跌在桌子上,看著頭頂近在咫尺的像紙一樣破開的手腕和流出的胭脂,一陣手腳失力,直接平躺下去。
而它想跟著跑的厲炅,剛剛卻只是察覺到有人看自己,持著警惕回了下頭罷了。當發現是木偶,後面還跟著歌劇院後,厲炅就不管了。
木偶本來就是歌劇院的嘛。
忽略掉這件小事,厲炅也不再哼調子,他繼續朝老樓房走去。
慢慢的,厲炅離餐廳和歌劇院成員越來越遠。
但他一直沒有看到老舊樓房。
路似乎越來越長,周圍越走越空。
腳下殘破的石頭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變成了極度平整的地面。
從直覺講,厲炅沒感覺不對勁,但周圍的變化不只是路面,植物和建築已經成了半透明,有些扭曲失真了,他不能不懷疑。
“這裡是哪?”
疑惑的厲炅頓住腳步,回想自己走過的路,沒有發現任何走錯的地方。
察覺自己匱乏的認知無法得出結果,厲炅立刻決定回頭,重新走一遍。
說不定多走兩次就走對了呢?
然而,他一回頭,卻發現周圍猛然間劇烈變化起來。
不過眨眼的瞬間,
殘破的街道與灰敗的場景一級級飛速沉沒下去,新的事物從不可知處被翻轉,推動,凸顯出來。
整條街道陡然間光明亮堂,淡黃的光芒一段段輻射前路,街道兩旁整齊的樹木生長茂盛,周圍是相隔甚遠的精緻的獨棟房屋。
厲炅停下腳步和動作,他下意識抬頭。
天上的眼睛已經盡數消失,明月高懸。
更多事物在黑暗中現出輪廓,還有斑駁漂亮的各色光輝交映。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