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您別走啊！看不看病啊？”
“大人大人，我們醫院好久沒開張了，您明明就有病啊，為什麼不看呢？”
“大爺，看個病吧……”
佝僂著的殘缺人形怪物把頭低下去，追著厲炅扯他袖口，聲音相當低落。
“我沒病。”厲炅把袖口抽回來。
“啊對對對！”
厲炅盯著這個人形的傢伙一會兒，然後不理它，繼續往醫院內部走去。
面對一個腦子明顯有病的傢伙說是沒法說的，只能殺掉，他又不確定能不能很快殺掉，所以算了吧，浪費時間。
見厲炅沒有看病的意思，人形的身體更加佝僂了，它的頭和尾椎骨連起來幾乎與地面平行，脊背高高隆起，撐著髒舊的白大褂。
人形兩隻殘缺又幹瘦的大手搓了搓，它在厲炅身邊探頭探腦，不停推銷自己高超的醫術，隔一會兒就問一句“您看病嗎？”
厲炅充耳不聞，鞋子踩在滿地碎玻璃和生鏽器具上咔啦咔啦作響，他只想知道這個醫院裡有沒有其他人。
翻騰的血水已經填滿街道，並步步抬升，現在整座醫院被埋在水底下，昏暗至極，但每條走廊又都亮著幾隻滋滋作響，忽明忽暗的燈泡，也不知道是誰開的。
厲炅覺得亮度還不錯，看得很清楚。
就是越走越覺得角落裡有人在看他，還不是一直看，視線斷斷續續，隔一會兒看一眼，總是在同一方向都不帶換的，很煩。
讓他想把偷窺的人打死……可能打不死，抓起來是不是會更容易？
正在厲炅思考要不要把角落裡的東西拽出來時，那東西忽然動了。
一道黑影猛然從角落衝出，握著拳頭作勢要打！
但不是衝著厲炅來的。
“咚！”
喋喋不休的人形被一拳捶到地上，然後被摁著揍。竄出來的黑影附在它身上，手腳獠牙齊動，它嘶吼著，好像在罵人，又把不停掙扎的人形捆起來，扒了白大褂披在自己身上。
解決了人形怪物，它又撿起從人形手上落到地上的牌子和兩片玻璃碎塊。
把牌子掛在白大褂胸口，“黑影”抬頭看站在一邊的厲炅，它青白僵硬的臉扯動，顯出一個詭異的笑來：“非常抱歉，我才是精神科主任，我們的病人打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