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花園裡的大鬼們全部停下動作,它們齊齊抬頭,望向厲炅,神情更為扭曲……
一時間,花園裡只有噴泉的水流聲,以及一些玩家的痛呼和呻吟。
窗臺上的厲炅捧著腦袋往下看,感覺看的不夠清楚,他還把腦袋捧出了陽臺,表情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咔吧咔吧……”
剛爬出琴盒的木偶衝出來,它拽著厲炅的褲腳爬到他手上,也和他一起看著下面集體抬頭的鬼怪,還扮鬼臉。
數秒後,盯著下面不敢說話的東西,被捧在手裡的頭顱緩緩拉扯出一個微笑,重複道:
“你們在幹什麼?”
“我們,我們在和魔鏡捉迷藏。”底下的鬼怪都不太敢說話,一隻巫婆顫顫巍巍地捧出一隻半腐爛的小青蛙,小青蛙一跳一跳地回答厲炅。
“是的,很抱歉打擾了您。”另一位烏黑頭髮,捧著鏡子的公主把頭仰地更高,向厲炅重複它們在做什麼,“我在捉迷藏中尋找我的母親,而魔鏡吃掉了我的母親,所以我在尋找它。”
“嗯,捉迷藏……”
厲炅手頓了頓,把頭收回來放在脖子上,沒再說話,這讓底下的鬼怪都鬆了口氣
“咔吧?”木偶折頭看他,彎彎的眼弧和嘴巴透著一股莫名的高興。
沒看花園裡的東西,厲炅伸出兩根手指把木偶拎起來,與自己的眼睛齊平,問它:“你也想玩?”
木偶抓住厲炅的手指,裂開了滿是木刺的嘴,這次沒下嘴咬,它“咔吧咔吧”點頭。
厲炅甩了甩木偶,思考起來。
反正他睡不著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一直都睡不著來著,那要不要乾點別的打發時間呢?
捉迷藏……好像是個遊戲,但記憶裡沒有,沒玩過,不瞭解。
畢竟腦子裡沒有的東西就讓人格外好奇,當花園裡的所有東西都沉默著在等厲炅回去時,他冷不丁來了一句:
“怎麼玩?”
“您,您的意思是?”底下的鬼怪小心翼翼,雖然仰著頭,頭卻越來越低——在場的大鬼都是歌死海最強的一批,那也就意味著它們絕大部分都被厲炅弄死過,看著曾經弄死自己的存在當然會非常害怕。
“我也想玩。”厲炅很坦誠。
“不行——”
花園來瞬間傳出一聲尖叫,那聲音彷彿是撕破了喉管衝出來的,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