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天。
今天上班的時候,苗軻一直有些緊張,其實按照昨天那個人的計劃,他今天要做的事情並不多。
可是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讓他內心有些激動。
晚上九點,苗軻收拾好所有東西,等著信號。
他站在宿舍窗戶外,塔爾木天黑的很晚,這個點,無論是北京還是長沙天早就黑了,塔爾木卻是天色剛黑,今天的天氣很好,還是陰曆十五,月亮很圓,掛在天上注視著人間。
九點二十五,他前往三樓,帶走了齊羽,
走的時候,苗軻扶著齊羽看了看305和306,猶豫了一下,
齊羽被他扶著,重心靠在苗軻身上,跟著苗軻的目光,也看向那幾間屋子,他是一個被救的人,這種時候,他不能要求太多。
苗軻看了看齊羽現在這副,沒什麼力氣幾乎站不起來的樣子,還是決定聽從那個人的意思,他自己也不可能一次性搬三個人出去。
他扛著齊羽從樓梯間向下走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傳出喧囂聲,他和齊羽對視一眼,加快了步伐。
一樓大廳,苗軻將齊羽先放在門口,他先去看一眼,走出大門,就看馬院長辦公室所在的辦公樓著火了,保安還有其他人都在忙著救火。
現場一片混亂嘈雜,火光灼灼,煙氣燎燎,月亮也躲進了雲層裡,天色變得昏暗,只有火焰發出溫暖的光芒。
煙氣傳到實驗樓,苗軻看到沒人注意這邊,對齊羽做了個手勢。
齊羽在樓上的時候就換上了研究員的工作服,天色昏暗,以假亂真不成問題,就是他每天都會被注射一定劑量的肌肉軟化劑,現在整個人提不起什麼力氣。
他帶著齊羽走出大門,看門的老大爺不知道去了哪裡,門直接大開著。
東邊有一輛小麵包車,苗軻過去的時候,苗軻讓齊羽先上車,他需要等另一個人過來。
齊羽揮著自己軟綿綿的手腳,在座位上給自己個方便的姿勢。
現在已經九點三十一了,按照那個人的意思,他最多等到九點三十五。
他回頭看了眼齊羽,“小羽,這裡有腎上腺素,我回去看一眼,如果我三十五沒回來,你就先走。”
說著將自己手上的表摘下來,
“苗叔。”
苗軻根本沒聽他說話,把表扔給齊羽,直接關上了車門,
不知道是那把火的原因,還是有什麼其他東西干擾,他的感覺不太好。
齊羽在車裡也覺得不太好,他覺得一支腎上腺素對他的用處可能不是很明顯,離不開療養院太遠。
整個療養院瀰漫起淡淡的霧氣。
苗軻伸手捻了一下,沒有灰,只有些潮潮的,並不是放火燒出來的煙,更像是,林間充滿水汽的霧。
他小跑回大門側,四分鐘,夠他回去看一眼的。
大門裡面此刻已經亂成一團,苗軻看到霧氣裡有兩個身影扶持著向門口走來,是他們嗎?
走近了,卻看到一個年輕人扶著負一樓的男子,又是一個自己沒見過的人。
年輕人看了看苗軻,開口,“他叫張啟靈。”
苗軻伸手攙了一把張啟靈,他身子很軟,不是肌肉軟化劑帶來的那種軟,更像是他自身帶來的柔軟,柔若無骨,張啟靈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