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透著蒼白，苗軻不用給他把脈，就能斷定這個人肯定也失血過多。
苗軻又看向療養院，霧氣裡一切變得模糊，他看到二樓的窗戶外面出現一個巨大的黑影，像一個巨大的娃娃魚，沿著牆壁移動著，“那是什麼？”
年輕人看了一眼，“土姑娘，”他又看向了苗軻，“別看了，該走了。”
苗軻知道土姑娘，是他醒來後齊鐵嘴給他講的，張啟山曾經從湘西八十二寨裡帶出了一個嬰兒和一份七竅玲瓏土，而土姑娘在七竅玲瓏土中可以羽化成人，土姑娘有兩種形態，一種是美貌少女，另一種就是類似娃娃魚的獸態。
火生土，苗軻大概知道206的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了。
土姑娘也在這裡，那個人真的是張啟山？
苗軻頓了頓，“他不走嗎？”
年輕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嘲笑，“他就是個瘋子，不用管他。”
苗軻攙著張起靈走回東邊，自己坐上了駕駛座，卻看到年輕人只打開車門，將人塞上去，關上了車門，自己停在車外。
苗軻搖下車窗，看了他一眼，這個年輕人，應該就是張啟山從湘西救下來的那個嬰兒了。
“你也不走？”
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莫名，“我會陪他。”
苗軻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嫌棄，“你走吧。”
苗軻還是想問一下，“是他嗎？”
年輕人似乎是覺得好笑，面上閃過嘲弄，湊近車窗，輕聲說道，“下次見面，我再告訴你。”說完轉身離去，走進霧氣裡。
苗軻升起車窗，發動起車子，還好二月紅給他準備的資料比較齊全，駕駛證也有，這個時候大路上也沒有車，踩著油門就是跑。
幾人回到北京的時候，已經是一週後了，齊羽在身體內藥劑代謝的差不多的時候，跟苗軻換著當司機。
齊羽什麼感覺不好說，反正苗軻是開車開到想吐，他發誓，在京藏高速沒有修好之前，他絕對不會再進藏了，太要命了。
至於張起靈，苗軻問他會不會開車，對方也只是搖頭。苗軻只能讓他負責坐車，
這幾天接觸下來，他有些擔心張啟靈是不是在實驗室傷到了語言中樞，他的話真的很少，大部分時間只是呆在一個地方不動彈。
當司機本來就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苗軻他們一路上累的不行，走走停停，還因為走錯路耽誤了一天的路程。
回到紅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二月紅看到苗軻帶了兩個人回來，目光掃過苗軻跟齊羽後，落到張起靈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最後落到了張啟靈的右手上。
“張家人？”
苗軻伸了個懶腰，“應該是吧，他叫張啟靈。我先去洗個澡，小辰呢？”
二月紅點點頭，“他在解府，你先休息吧，小羽也累了吧，這個點了，你們吃飯了嗎？”
齊羽搖頭。
“你們先去洗個澡，我去吩咐廚子做點吃的。”
幾人一番休整，吃飯的時候，苗軻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二月紅看的想笑，“先別睡，多少吃點。”
苗軻點頭，吃了點東西后，反而沒有那麼疲憊了，管家給張啟靈和齊羽安排好房間，苗軻直接跟著二月紅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