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陳皮就醒過來了,昨天處理傷口的時候,解九爺有給他注射了麻藥,他這一覺睡的很死,醒來的時候,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年。
淺色的床帷,綢緞的床套,陳皮不用看就知道自己不是在自己的住處。
他起身,就看到伏在他床榻邊上的苗軻,少年人個頭也不算小,整個人窩在斗篷裡伏在床榻邊卻顯得只有小小一點,烏黑的頭髮有些散亂,臉頰睡的有些泛紅。
陳皮在那個瞬間忘記了身上的傷口,他停下了動作,伸出手拂開他臉上的碎髮。
少年的肌膚溫潤滑膩,在他伸手過去的時候,還輕輕蹭了蹭。
陳皮怔怔的看著少年,心中閃過無數想法,最後彙總出一句,真好。
他好像對自己的未來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苗軻臉上,他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陳皮緊忙收回來自己的手。
“你醒了啊。”
苗軻揉揉自己的眼睛,伸手把手背貼到陳皮額頭
“沒發燒,那應該就沒事了。”
看陳皮不說話,苗軻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吐槽到,“我覺得我好像你媽媽,好像以前我也是這麼守著你。”說完他自己反而笑了起來。
“三年前。”陳皮此時表情柔和,也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對啊,已經三年多了。”
苗軻笑著看向他,認真的對著他說道,“不用擔心,這次我依然在你身邊。”
“嗯,”陳皮應聲,少年此刻在他眼中彷彿在發光。
長沙城一片風雨欲來之勢,陳皮躲在苗軻的院子裡養傷。
解九爺的意思,是等一等看看陸建勳什麼反應,等他覺得時機差不多的時候就會派人來通知苗軻他們。
他們現在的任務就是讓陳皮好好養傷,其他事情都不用管。
養傷第一天陳皮還挺聽話,苗軻給他做什麼他吃什麼,十分乖巧,苗軻給他做完飯就躺在躺椅上看話本子。
到了第二天,陳皮就開始挑刺,什麼粥煮的不夠火候,菜炒的太鹹了 ,要不是苗軻對於自己的廚藝足夠自信真就被他pua成功了。
第三天晚上,陳皮又找著藉口跟苗軻搭話,
“我不想喝粥。”
苗軻翻了個白眼,“你一個病人別那麼多要求。”
“你的藥很好用,我已經好了。”
“我天天給你換藥我不知道?”苗軻都快被他氣笑了,就算用上了自己煉的藥,陳皮身上的傷口也不能說都好了,自己每天給他換藥看的清楚。
“我煉的那是藥,不是仙丹。”
看見陳皮又要說什麼,他瞪了陳皮一眼,“好好吃飯。”
陳皮被瞪了以後心滿意足的開始吃飯,他是真的不習慣苗軻把他易碎品一樣對待。
苗軻只覺得煩躁,三個月沒見陳皮的濾鏡被這三天打破,他覺得孩子還是別人養的好,他現在都懷疑陳皮是不是到叛逆期了,明明他去德國之前還好好的,怎麼這才過去三個月,孩子變得這麼難纏了。
也就是陳皮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陳皮一定讓他知道什麼叫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