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見聲音，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蒼老卻又熟悉的臉龐，手上一鬆，擇的菜就掉了：“我的女兒啊～”
“你怎麼才回來呀？你再回來晚點，保不準我這人都沒了！”秦淮茹拉著女兒的手往屋裡走。
小當只是機械的跟著，在炕上坐下以後，本來想說點什麼，卻發現這麼多年不見了，根本不知道有什麼可聊的。
只能隨便提了一句：“哥哥嫂子呢？”
跟女兒秦淮茹也沒有什麼不好說的：“你哥出去攬活去了，咱家的日子總得過下去不是？至於你那個嫂子，哼！”
“怎麼了？”
“這麼多年都沒給咱們賈家生個一兒半女的”接著聲音就放低了，在女兒耳朵邊說道：
“你嫂子身上有病，你想啊，下鄉十年，沒有家裡支持的男知青都沒多少能熬過來的，更別提你嫂子這樣的女的了！
你嫂子當初孃家可是一點都沒支援的，聽人說她一年四季的幹活勞作，大冬天還在冷水裡泡著修水塘什麼的，早就把身子熬壞了。身上的病啊，痛啊的比我還多呢！
今兒個你哥和你嫂子都出去幹活去了，晌午不回來，當啊，今兒就別走了，留在家吃飯，啊！”
跟女兒吐槽完兒媳婦，秦淮茹的注意又轉到女兒身上：“當啊，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現在老成了這副樣子啊？媽心疼！”
“沒怎麼，我現在不缺吃不缺喝的，日子過的挺好的。就是覺得不管幹什麼都沒勁！”小當說道。
秦淮茹抹了一把眼淚，把女兒鬢邊的白髮挽到耳後：“過日子就得有奔頭，沒有奔頭，可不就是覺得沒勁嗎？
當啊，媽知道，當初為了讓你哥回來，把你嫁給了一個年紀大的瘸子，是對不住你。
你奶死之前還惦著你，說她為了讓棒梗回來，對不起你，要是有一天，你回家來了，你奶讓我告訴你一聲，小當，你不是賠錢貨，你也是奶的寶貝。
要是有下輩子，你投胎的時候，別當奶的孫女了，去找個有錢的人家吧！
小當，這是你奶的原話，媽一點都沒改。
還有你哥，當初他下鄉回來，知道是花的你的彩禮，再也不敢面對你。你可是他妹妹呀，你們小的時候，他偷個雞都得讓你和槐花吃上的，他不敢和你見面。
但是偷偷去看過你，回來跟媽說過，你那邊吃穿都不缺，大外甥長的也好，學習也好……從那以後，他就更沉默了。
當啊，媽和你奶當時也是仔細考慮的，你細想啊，咱家那會兒名聲不好，你又沒什麼文憑，也沒工作，上哪能找著好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