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孫雷，人家是軍營裡退下來的，那人品比旁人有保障多了。
你別看他比你大了十幾歲，又瘸了條腿，能吃飽飯就得了唄。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咱們女的嫁人，圖的不就是這些東西嗎？
難不成你想一輩子跟媽一樣命苦？從各個男人手上尋摸糧食嗎？”
小當年幼時親眼見過母親的委曲求全，也親耳聽過旁人對母親的鄙夷和謾罵，她是不願意過這樣的日子的。
當初聽從了奶奶和母親的話，滿懷怨恨的嫁給了孫雷，雖說家庭生活並不如意，但是什麼東西從來沒有少了她自己那份。
聽完了母親的話，她神色怔愣，原來母親和奶奶也是愛她的，並不是為了哥哥草草的賣了她，五個手指頭還有長短呢！
雖說在她們的心裡，哥哥更重要，但也是有自己的位置的，不是嗎？
小當說道：“媽，我現在想睡一會兒，你像小時候摟著我好不好？”
秦淮茹以為女兒累了，點頭就答應了。還把前些日子新做的被陽光曬得宣軟的棉被給拿出來，給女兒蓋上。
輕輕拍著被子，唱起了幾十年都沒有再唱過的搖籃曲：“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啊。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絃兒聲……”
秦淮茹唱的並沒多好聽，畢竟她年齡大了， 嗓音低沉沙啞，再加上多年都沒有唱過，音調都不那麼準確了。
但是聽在小當的耳朵裡，是那樣的安心，帶著這樣的安心，她睡著了，感受到了久違的踏實與溫暖。
彷彿她越變越小，小到似乎還在母親的肚子裡。
秦淮茹見女兒睡熟了，便小心翼翼的起身，打算給女兒做一頓好飯菜！
等飯菜做好了，就要去叫女兒起床。走到炕邊，看著女兒帶著笑的面龐，不知怎的，心突然有點難受，也起了不好的預感。
伸手推了推女兒：“當啊，快起來！媽給你做飯了，是你最愛吃的肉，媽做了好幾道呢～”
說著說著，她的淚就掉下來了，伸手要把女兒攙起來：“當啊，你是媽的女兒，可不能留下媽自個兒啊！”
但是小當再也沒有給他媽任何的一點反應，只有那愈發冰涼的身體，不再跳動的心臟，不再呼氣的鼻子，昭示了她的離世。
“當啊，媽的心肝啊～”四合院的庭院裡，響起了秦淮茹悲痛欲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