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醒來時,已經在回老家的路上!
苦命人的厄運沒有因為她們的可憐而停止。
倩倩神情呆滯,姐姐甦醒過來也沒能激起她的意志。
受到雙重打擊的她猶如折了雙翼般苦痛。
沒有了翅膀的天使,連墜入深淵的力氣都沒有,苟延殘喘的軀殼活力盡失。
孫怡淚眼婆娑地看著車窗外,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嗚咽哭泣!
她心裡責怨妹妹的不懂事,如果她能聽自己的話早早地回去,或許奶奶就不會出事。
可見她這般模樣又更加心疼起來。
季風好長時間沒有摸過車了,這輛二手車張大彪生前偶爾開開,自打他去了之後就再也沒動過。
兩三度的寒夜他卻滿頭大汗,緊張、心虛、難過、無措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極度壓抑。
三人沉默不語,汽車在時而筆直,時而彎曲的公路上一往無前,漆黑的夜宛如黑洞,一個接一個,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蓉城到孫怡家鄉兩百公里不到的路程,季風緊張而慢悠地開了七八個小時。
一路顛簸,到孫怡家鄉千佛鎮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6點。
季風長長的舒了口氣,他這個二把刀,一路緊握方向盤,高度的緊張感讓他完全忘記了疲憊。
“小風哥,你累了吧!你在車裡眯一會兒,我去買些喪葬用品,順便給你帶點吃的。”
孫怡收起了沉痛,她明白家裡還有太多的事要等著她去處理。自己不勇敢面對,沒有人會替她堅強。
說罷她拉著孫倩倩下了車。
季風應了一聲,倒在座椅上眯盹了起來,停下來之後他才感覺到無力的疲憊。
孫倩倩依然沉浸在自責和絕望的地悲傷之中。走路輕飄飄的,猶如遊魂!
“妹!打起精神來,既然事情發生了,我們只能去面對!現在姐姐無法去幫你解決情感上的事,眼下我們要好好的把奶奶先安葬了。”
孫怡臉色憔悴,嘴皮乾裂,一夜之間變得像個幾十歲的婦女。
“姐!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奶奶!”
孫倩倩兩行清淚再次傾瀉下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是命運的安排。先協助姐姐送奶奶最後一程好嗎?”
她把額頭頂在妹妹的額頭上,顫抖著拭去她臉上的淚。
要知道她也不過才22歲,她稚嫩的肩膀卻扛下了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