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多,季風眯了個把小時,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三人胡亂啃了幾個包子,便大包小包地往家趕!
冬日的鄉野,煙霧繚繞,空氣清新怡人,暖陽也開始眷顧他們。
四十多分鐘的山林小路,他們步履沉重,行走得並不輕鬆!
“小風哥,你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一定會好好的報答!”
快到家時,孫怡突然冒出這樣一句,眼淚也崩不住了。
“小怡,別說這些。你言重了,這算不上什麼大恩大德,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你和倩倩自己要堅強點。”
季風有些木訥,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倆才好。
農村的喪葬風俗樸素又講究。吹吹打打好幾天,道場,坐夜,發喪,下葬,復山等流程走完已經是臘月二十一了。
季風成了那個最忙最累的人,小菜館的廚師首次化身為農村十來桌宴席的主廚。
幾天下來,他出錢,出人,出力毫無怨言。忙完所有事,他攤在涼椅上,悠閒的點燃了一根菸。
正午的陽光還是有些溫度,算是對他這些天辛苦的犒賞。
孫怡,孫倩倩兩姊妹分坐他兩側有些茫然。
三間石板、石灰牆壁、木頭、青瓦組成的房子在當時農村很普遍,但孫怡家的房子顯然更加低矮破舊一些。
堂屋裡奶奶的遺像慈愛又醒目。
正房一側還有兩間偏房,用作灶房和豬圈,圈裡的兩頭黑肥豬辦喪事時已經宰了!
院壩裡青石板上鞭炮碎紙屑還沒來得及打掃,十多隻雞悠閒地扒拉著,試圖找出些吃的。
季風細細地打量著這一切,即便簡單蕭條,也是他曾經夢想而不能得的家。
拋開這些傷心事,他其實好希望有個家,哪怕是像這樣簡單落魄的也行!
“小怡,接下來,你們怎麼打算?”
季風輕吐菸圈,關切的問道。
“明天咱們就回去吧!耽誤這麼多天,梅姐的生意都沒法做,我這心裡也過意不去”
孫怡有些無奈。
“姐!我想留在家裡待一段時間。”
孫倩倩的狀態讓人憂心。成年人的世界雖然都有各自的不易,但她這一關尤其的難。
“不行!我得把你帶在身邊,你這樣子我不放心。”
孫怡想得深遠很多。妹妹的情感世界她無法感同身受,但親情的厚重讓她必須盡心盡責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