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很好,也很殘酷。好就好在人人平等,帝皇將相和老百姓一樣,百歲而亡。修士和凡人一樣,搬不起自己雙腳。你我這般修為,半天不吃,照樣肚子咕咕直叫。
殘酷的在於吃人的規矩似乎更多更重了。”蘇文感嘆道。
韓亙訝然道:“這世間不是從來如此嗎?”
“從來如此?”蘇文搖頭再次說道:“原本人是會飛的,但是被剪了翅膀,投入到泥潭裡,就漸漸以為自己是豬狗,忘記了自己會飛。
然而每個人身上都有飛的力量,只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心去看清這個世界的惡意,掙脫所為自古以來的規矩的束縛。”
飛?
這是什麼隱喻?
韓亙不懂。
蘇文也不想解釋,他別開話題,又問道:“韓某這個局,是不是你們六慾魔教做的?”
“什麼局?我沒聽聞我們教在西都城有什麼局!”韓亙茫然道。
蘇文笑了笑。整個西都城如今有三方勢力的宗師,總有一方是策劃者。
他不認為韓亙會說謊。
不過他也不打算放過韓亙,畢竟魔教中人得閒無事鬧鬧事殺殺人,沒什麼好東西,韓亙更加不是善類。
“既然不是你,那你也沒什麼用了!”蘇文突然遞出筷子,無聲無息地往韓亙眼裡一插。
韓亙眉毛一挑,正想用手指去夾住,然而一股極端危險的預感襲上心頭。那平平無奇刺過來的筷子彷彿攜帶著強大的力量,絕對無法抵禦。
道場?
韓亙沒感覺到蘇文張開道場,但這種對方佔了主場優勢的感覺卻是非常明顯,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渾身解數竭盡全力,只怕擋不住這一招。
他幽黑的眼珠子驟然生出一道碧色,接著碧色擴大,瞬間籠罩全身,似是一輪巨大的圓輪旋轉著。
韓亙身周似乎多了一處天地,春夏秋冬四季輪轉,四季又各有一個絕美的女神,隨著他起指,賜予了他福運,使他的手指也有了神奇的力量,似乎必然會接上蘇文的筷子。
“這就是宗師內丹和道場?”
蘇文的筷子不緊不慢。
韓亙的道場迅速擴大將他也籠罩在內,對他的力量排斥壓制,讓他感覺到這個道場確有一絲自成天地自給自足的意蘊。
然而僅僅是一絲而已。
畢竟這個奇香世界都是因蘇文而化生,沒有人比他更懂天地規則。
“四季女神,畫蛇添足。道場天地,亂七八糟!”
蘇文悠然評論。
韓亙聽了蘇文的評論,冷哼一聲,他的兩指已經準確地夾住筷子,自然氣定神閒。女神的加持讓他截住蘇文的攻勢成為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