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正元回應姍姍來遲。
隔了半個月,他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
此時已經是過年。
蘇文開著窗,聽著外面歡樂的鞭炮聲。
祭祖,拜年,逛廟會,處處歡聲笑語。
尤其淨慧寺,未到半夜就有人在大門前守候,只等初一早上開門時搶頭炷香。
省城比鳳城熱鬧無數倍,但每個人的歡樂應是一樣的吧!
“你似有觸動,莫不是想起家人了?”潘正元驟然出現,問道。
蘇文隨口道:“我們草原部落會聚在一起燃篝火,吃烤羊和手抓肉!
神公難道不想回潘家,受那子孫後代朝拜?”
“什麼子孫後代,本尊又不老!”潘正元怔了怔,冷笑道:“何況潘家有什麼好回的,一群只懂得內鬥,爭權奪利的貨色,半天說不出一句有意思的話。”
普通人能在你這個將級大佬面前將一句話說完的,已經稱得上心性堅韌了。能夠分心去考慮自己說的話有沒有趣的,估計只有校級吧!蘇文暗道。
所以你這個霸道總裁不會是因為我這個番僧不聽你的話,大過年的想著我念著我,才跑過來看我?
蘇文一陣惡寒,輕咳一聲,道:“神公有何見教?”
潘正元肅容道:“你既然不信我,那麼我便應你所求,施法助你拔除部分毒害,撫平五鬼之暴躁。”
有這種好事?!
蘇文精神一振。雖然砸了無數金錢藥物,但他一直愁著自己的修煉速度太慢了,根本趕不上模擬時間。
潘正元來得正好。
蘇文便問:“該怎麼做?”
“你什麼也不用做!”潘正元一掌按在他身後,無形的神力如水洩般侵入蘇文體內,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像千把小刀切割著他皮膚血肉和骨髓。
一瞬間的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蘇文雙目圓瞪,眼睛佈滿血絲,在神力控制之下連叫都叫不出來。
潘正元冷冷地灌注神力,像一個小孩隨性找了根樹樁劃拉著刀。
任性妄為!
不一會兒,四塊蠕動的還會尖叫哭泣的血肉被隨手拋到地上。
“哇哇哇!”
潘正元嘿嘿笑道:“看,本尊這一手像不像西洋醫生的外科手術?!
手藝真是完美!
你知道食煞奇術的威能,大半寄託在這煞毒之上,除掉了煞毒,你的修為也在下降了,下降多少隻看天命!”
“而且治標不治本,最多給你半年時間!”他霍然轉身,一轉眼就不見了。
蘇文一口血吐在地上。他身上總共有十幾斤血肉被生生挖了出來。
雖然說這些的確是異化的血肉,可是也不能一下子全部挖了,然後對傷口不加處理地跑了。
我會死的!!!
蘇文臉色慘白地以五鬼力量拉扯血肉,將那包括肩胛胸腔幾處的血肉大窟窿給堵起來,否則流血就給流死了。
最麻煩的還有心肝脾肺腎都被挖了部分,若是普通人早就死了。
他趕緊往嘴裡扒拉了一堆丹藥,然後握住身殘志堅徽章,加持體質自愈,躺在床上以龜息之法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