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不可查,這個時候也沒人會去查。
“走吧,隨我走。”蘇文只能將丫丫帶回自己家。
這個時世大家都難,不會有人願意接濟別人的,這個女孩留在這裡必死無疑。
他也不忍心。
回到家和娘說了狀況。
娘忍不住眼角滲出淚花,嘆息道:“可憐的孩子!都怪我,之前發現她家沒了大人就該進去看看。這麼小一個孩子陪著死人不知度過多少天,沒吃沒喝的,真慘啊!”
是很慘!
不過近來鳳城成千上萬的流民,每天幾十上百的死人,哪裡不慘了??
蘇文一定程度認可太平道,因為太平道起碼也在努力救人,起碼有一點良知。
而官府都是狼心狗肺!
他安慰娘:“不關你事,是這個時世,這個社會病了,病入膏肓!”
娘自責了一會,又遲疑地道:“這孩子怎麼辦?我們明天可就要走了。”
丫丫一顫,突然死死拽住蘇文的衣角,眼裡充滿哀求。
可能她也意識到這是她的生死關頭。
蘇文有點猶豫,他現在養多一人也沒什麼壓力,只是此去省城路途遙遠,丫丫這個身體狀況未必能熬得過旅途的辛苦。
“哥!”妹妹一臉祈求。
蘇文嘆息:“養著吧,儘量先用湯水養迴腸胃,不要給她吃多,會撐死的。
明天和我們一起走。
若熬不過,那也是她的命!”
鳳城即將動亂,女孩如果留下,幾乎不會有活路,跟著自己起碼有可能活下去。
“好,那就好了。我就當多了一個女兒。”娘連聲笑道。
“我多了一個妹妹!”妹妹大聲說。
丫丫頓時淚流滿臉。
……
深夜
蘇文在房間閉目養神。
聽著外面娘給丫丫燒熱水洗澡,煮肉湯養腸胃,又忙碌著收拾東西。
路途遙遠,大約要半個月才到。
乾糧,食水和換洗衣物都要準備好。
所謂的乾糧就是煮上一桶雞蛋,烙一疊煎餅。
天氣炎熱,食物必須耐放。
蘇文聽著忙碌的聲音漸漸停息,大家都安歇下來的時候,突然一個翻身躍上屋樑,輕輕揭開瓦面,鑽上了屋頂之上。
此時大約已經到了子時,即是夜晚十一點之後。
萬籟俱寂。
無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熱的暑氣。
他驅動至尊骨,蒙上白骨戰甲,奔走於瓦舍之間。
正是月黑風高殺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