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漸近,可見對方是一個明眸皓齒霓裳羽衣的仙女。
這人是誰?
白鹿道人咬了咬嘴唇,道:“我師父,善胎化易形之法,盡得周天變化之玄妙……”
那仙女淡淡瞥她一眼,白鹿道人如遭雷擊,吶吶不敢再出聲。
九瑰道人目視蘇文,淡然道:“看來守一已經決心與貧道一戰了。
想來是的。
雖然只是十來人的掌教,但是位置一旦坐上,便下不來了。人皆如是……”
“師叔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肚雞腸之言,反而讓我小看了您。”蘇文搖頭。
“當年,九瑰師叔祖攛掇千羽師叔,攻襲聞香教,奪人教典,殺人無數。
九章師叔祖就斥你之所為,形同魔道。
其後試驗繼地天通,更是胡作非為,令不少本門原定的仙種死於非命,殘忍惡毒令人髮指。
千羽師叔仙去之後,你找一羽掌教爭奪千羽師叔留下的繼地天通資料,終於激怒了九章九玄兩位師叔祖,將你驅逐出門。
唯念你長於本門,感情甚篤,不忍揚你之醜,所以只說你意見不合,離觀而去。”
“什麼九章師叔祖邀你回來,純粹謊言。
試問一個被宗門除名之人,九章師叔祖怎麼會荒謬的請回來?!
無非是你知道九章師叔祖時日無多,暗地窺視。”蘇文冷言道。
他將長輩們遮掩的傷口血淋淋地撕開,讓一直氣勢洶洶的九瑰道人瞬間臉色大變。
太上殿前諸人聽得震撼不已,靜元道人轉頭望白鹿道人:“白鹿,守一掌教所言,可是真的?”
白鹿道人苦笑道:“所以當日我不隨師父離去……”
靜元道人對著泰和,清鶴兩人罵道:“引狼入室,看您們乾的好事!”
泰和道人驟然臉色木然,竟有一種背叛師門的感覺。
清鶴道人則一臉羞愧。
九瑰銀鈴似的笑聲響起:“師門前輩除我之外都死了,當年那些秘事誰知?無非是你小子一面之詞。
何況確是白雲觀有人求我回來守護你等。”
她冷冽地瞥了白鹿道人一眼:“這個蠢貨懂得什麼?!
因為別人幾句壞話,因為見一些血腥就大呼小叫,要生要死。
惺惺作態,令人作嘔!
卻不想現時錦衣玉食,終日不勞,吃穿這些東西從何而來?!
不都是別人的血,別人的肉?
你們不照樣是心安理得地吃別人的肉,喝別人的血?!
裝什麼溫良恭儉讓?!”
她這話罵的可不止白鹿。
“開路是要前赴後繼,是要死人的,不但我們會死,也得死別人。
若當初我和千羽心慈手軟,哪有繼地天通,哪有一羽掌教他風風光光的飛昇?
他飛昇了,就證明我和千羽都是對的,那些死了的人是必要代價。”
“一羽嘴裡說著殘忍,還不是口嫌體正直,暗地裡奪了許多人的仙基?!”
“我若成為掌教,當公開千羽當年創設繼地天通的所有資料,召集海內外一切有志於仙道的人來研究。
將來不但五門仙基,三門,二門,一門,甚至沒有仙基之人,都可修習繼地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