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瑰道人宣說自己的理念,擲地有聲,讓眾人感受到其堅定變革的意志。
繼地天通的確是眼前最可能走通的路,即使那裡是魔界,到處魔頭,但那又如何?
“我們腳下肥沃的土地在古時不也是荊棘遍佈,瘴氣橫生?!
就算是魔界,難道就不能改造成為未來的仙界?!”
道人們頓時動容。
蘇文沉默了,他也不得不認同九瑰道人的宣說極具感染力。
尤其是眾道心中迷茫之時,作為一派掌教,就是要給大家一條路走,即使是望梅止渴,即使是井中月鏡中花。
九瑰道人已經充分展現出其領導者的魅力。
而蘇文目前甚至難以拿出一份與之抗衡的綱領。
他沉聲道:“我師父師叔他們當年做的荒唐事,逝者已矣,我不作評論。
不過後來,我師父,九章師叔祖,九玄師叔祖三人一致決定,禁了這生奪仙基之法。
這便是白雲觀往後的規矩,不能逾越。
至於說開闢仙路,死不死人,當然會死人,但是做人總得有底線。
奪取仙基,本質就是吃人。
吃人就是不對的。
尤其是奪取的對象,都是些無辜的嬰兒,孩童。”
道人們聞言,也不禁大皺眉頭。如此行徑,的確喪盡天良,難怪當初九章道人他們會驅逐九瑰道人。
蘇文繼續道:“一門法一條路,最起碼不能建立在傷害無辜之人身上,這才有傳承下去的資格。”
“底線若沒了,山下的人仙基可以搶,山上的仙基便不能搶了?
仙基最多的地方在哪裡?
白雲觀。
長生的心田玉璧、黃鶯的承漿池、靜元師叔的兩個弟子也有合適的仙基,湊一湊就有一套。
面對弱小的他們,誰忍得住?
就算你能現在忍住,當你就差那麼一個兩個仙基,眼看時日流逝,韶華不再,為了長生不老,你會不出手?!
人到了窮途末路,什麼都幹得出來。人相食,父子相殘,這些慘事我看多了。
用九瑰師叔祖的說法,都是些開闢仙路的代價而已!”
靜元道人色變,堅決地搖了搖頭。
泰和道人則若有所思。
九瑰道人嘆道:“我早預料到……
你若單純是被一羽看中,會是天資聰穎人。
但若又被九章師兄看好,必定是有一身迂腐之氣的。
也罷。
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們終究要鬥一場。”
說到最後,語意之間已是殺意深深:“白雲觀安逸太久,忘記了就算以前罡氣充足之時,仙路,從來也是要爭的!”
蘇文手中釣竿長伸不動,整個人穩坐釣魚臺,似乎沒有感應到九瑰道人的殺意,只是笑了笑。
“那就爭吧!”
九瑰道人氣勢慢慢提升,高空的寒風驟然加劇,雲海生浪。
她看著蘇文專注凝神地垂釣,不由一陣恍惚,想起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問道:“你在釣什麼?”
“鱉!”蘇文回道。
雲海釣鱉?
守音迷惑不解。
泰和道人卻是目光一閃,嘴裡勾出一絲笑意,覺得自己看穿了蘇文的招數。
九瑰道人嘆息,道:“千羽最喜歡在這片雲海釣鱉……”
她冷冽的眸子難得有了一絲的柔和:“你刻意學千羽,倒真讓我有點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