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見吶喊了嗎?”
蘇伊側頭斜眼看著天空。
無論駱延章還是官方校級、太平道諸人都覺得他在盯著自己,不由側耳傾聽。
戰場之上只有不甘心失敗不甘心死亡的戰士聲嘶力竭的喊殺聲。
作為校級自然不大在乎普通人的喊殺聲,就像不會有人在乎一隻螻蟻的掙扎。
蘇伊靜靜地說道:“那無數弱小的生命,他們的吶喊想來你們都是聽不見的,或者是聽見了也不在意。
因為畢竟只是些弱小的卑微的普通人。
而你們如仙如聖,高高在上,眼裡只有力量,只有金銀財富,無盡的享樂。
所以無視。
所以天經地義地以為他們會像牲口一樣用勞動來取悅你們。
可是他們終於拿起了鐮刀,鋤頭,菜刀,禾叉。
他們開始反抗了!
這反抗的聲音多麼的美妙。
你問我是什麼東西?
我就是他們的絕望!
是他們的吶喊!
是他們的最後一滴血性!
我是……鬥爭啊!”
蘇伊驟然哈哈大笑,一道道仙氣自外湧而來,千手搖曳,刀光殺意深深。
“亂臣賊子,邪魔外道,不知所謂!”駱延章被那殺意一激,不由得汗毛倒豎。
他冷喝道:“這些刁民只會耍奸弄滑,遊手好閒,不事生產,便是餓死又有何怪哉?
不作安安餓殍,尤效奮臂螳螂。逞兇肆虐,殺人放火,天理難容。
你等吶喊也好,反抗也好,均脫不了一個賊字!
某以官軍討賊,堂堂正正,是替天行道之舉。
妖孽,你若投降,某還可饒你一命,你若不降,只有玉石俱焚。”
他雖然罵著,卻暗中催動力量,抓緊時間恢復身上傷勢。
這些對話無非拖延時間。
“不作安安餓殍,尤效奮臂螳螂。果然是道不同……不知所謂!”
蘇伊踏空而起,長臂搖曳,鐮刀遊動於身,鋸動著身周的虛空,蕩起嗡嗡的異響,如一群毒蜂鳴叫。
“我也不是和你辯駁誰更正義,我只是解釋我的跟腳,讓你知道你被誰所殺,為何而死!”
駱延章眉心一跳,眸光映出蘇伊那冷冽的面容。那千手千臂揮出的刀光如雲般襲來。
剛剛還在地面坑中,眨眼已在身前,速度完全不輸於血神子。
那千把鐮刀不帶絲毫煞氣,卻能撕裂長空,拉出道道尖銳的呼嘯之聲,如狂波怒浪,如山崩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