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瑰道人掃了一眼太上殿門前眾晚輩,無論如何也放不下這個臉皮去反悔。
再認真想,也不覺得蘇文會贏:
不可能的。以前比試,我與一羽半斤八兩,平分秋色。就算九玄師兄,在術法微妙之處也比不過我們。眼前這個才入門不到十年,將級堪堪三年的小輩,如何和我鬥?!
他無非是攻心之語!!!
九瑰道人輕哼一聲:“不悔!”
她淡然道:“貧道所修是胎化易形之法,後來又在香火神道上有所造詣,於周天變化,靈應感覺之上,自問已晉化境。
就算是你那個掌教師父,如果還在凡間,雲海之上多數都是鬥不過我的。
如果這樣我也輸了。要麼技不如人,要麼天命不佳。自然不悔!”
蘇文有點無奈地笑了,他道:“既然你意已決,那麼我們便比試一下。”
“比試之前,我多嘴問一句。師叔祖只言,與九玄師叔祖,一羽師父,千羽師叔一起比試。
為何不與九章師叔祖比?”蘇文突然問。
“九章師兄?”九瑰道人搖頭,“在陣法之上,在捕捉先機之上,沒有人能鬥得過他。不會有人自取其辱!”
蘇文輕笑。
九瑰看他一眼,不禁微微蹙眉。
明明自己佔盡優勢,甚至比試條件對這位晚輩相當不利。可是在心態上,怎麼有種倒過來的感覺?!
九瑰道人壓抑心中小小的不安。
她低頭看一眼雲海。
大陣的力量流動變化,其節奏依舊,一切都是以前的味道。
她回憶起那百年歲月,那些與師兄師侄們一起走過的日子,即使最終分道揚鑣,仍然捨不得拔刀相向。
你們以為我是怕九章道人,才隱忍這三年,不來見他嗎?
不!
我是怕見到他太衰弱,忍不住出手殺了他啊!!!
九瑰道人不否認自己是個野心勃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可是對她而言,仍然有些人是軟肋所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等了十四年。整整十四年,終於將你們熬走了,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
我將證明,我才是對!
九瑰道人思緒萬千,手底下卻不遲疑,只心念一動,強橫的罡氣如臂指使,如水注入雲海之中。
一瞬間混進雲氣之中,隨著陣法力量的流動蔓延至四面八方。
雲海大陣的一角在她腦海裡一點點清晰。
靈機在哪裡?
她看了一眼蘇文。
蘇文微笑,揚了揚手裡的釣魚竿,絲線隨之上蕩。
絲線是五色光華凝聚,無限長,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雲裡雲外到處都是。
這手段中規中矩!
九瑰道人一聲輕笑。
她仰頭看天,正是七點鐘的太陽恰好在天邊露出半邊臉,往雲海這裡鍍了一片金光。
年歲,季節,時辰,空間,天地靈氣,濁氣波動,山川地脈,河流變遷……
無數的數據流過心頭,一眨眼她已經掌握了四分一的雲海大陣變化。
九瑰道人心裡傲然道:我如何會輸?!
太上殿門前
眾道當中陣法上浸淫最深的只有泰和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