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古怪地看她一眼,認真地道:“我垂釣,純粹是一時興起,並非什麼攻心之計。
你若想動手,那就動手好了。”
九瑰道人自顧自地道:“這片雲海是真有鱉的……”
她踏雲浪而行,走了幾步,說:“這雲海本就是守山大陣的核心所在。
鱉便是大陣靈機所化,靈動活潑,能大能小,能升能隱,變化多端。非術法修煉到至微至妙,不可捕捉。
以前我,千羽,一羽,九玄四人比試術法修為,都喜歡在這裡比捉鱉。
千羽他術法最差勁,總是捉不好……”
她又怔了片刻,殺意到底沒那麼盛了。
“我便和你比一比捉鱉吧。”她道。
“畢竟是同門,貧道也是你師叔祖,不至於如死敵一般對決。
我們贏的接任掌教,輸的人要為贏的人效命。”
此言一出,讓為兩人同室操戈局面擔憂不已的眾道人暗暗都鬆了一口氣。
文鬥總好過武鬥!
可能這也是九瑰道人能做的最大的讓步了。
蘇文明顯一愣,似乎沒有想過這種比試方式,一時反應不過來。
這漫長的一瞬間,白鹿道人幾乎想代蘇文答應了。
快答應啊!她心裡呼叫著。
再看其他人,清鶴道人狠狠地點頭,也有點釋然。
即使是最不甘的守音,也徐徐吐一口氣。
對於白雲觀門人來說,蘇文與九瑰只要不真刀真槍殺個血流成河,那就是最好的結局。
“那不好!”蘇文出乎意料的搖頭道。
幾乎讓所有人都忍不住跳腳。
只聽他說:“九瑰師叔祖是本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迴歸白雲觀。
不惜撕破臉皮,冒著欺師滅祖的罵名,又覺得拿下我十拿九穩的大好形勢之下,用這麼一場堪稱兒戲的比試決定雙方命運。
如果……”
蘇文臉上露出一股古怪的笑意,他道:“如果九瑰師叔祖輸了,你真甘願罷休嗎?!
明明掌教位置就在眼前,明明自己有足夠的實力搶奪到手,卻因一時興起而失之交臂。
你能接受?
你不會接受,那不是你的性格。”
白鹿道人一怔,點了點頭,她師父就是從不認輸,不撞牆撞得頭破血流不會回頭的性子。
“既然你最後都會反悔,終究要來一場爭鬥,何苦多此一舉!”蘇文分析道。
九瑰道人臉色微變。
她死死盯住蘇文,總覺得對方在蔑視自己。
不由冷笑道:“你以為你掌握了大陣權限,就能夠掌握靈機,能夠在比試之中必勝?
那是不可能的。
靈機,就像你腦海裡的雜念,是永無定性的。
大陣核心權限於捕捉靈機,並無多大用處。
除非你陣法造詣極深,才有可能鎖定靈機於一處,讓自己比別人多幾分可能。
否則就只能靠術法真本事去捕捉。
你若能贏,那便說明術法造詣比我強。
我如何不能認輸?!”
蘇文再次認真地道:“師叔祖,你真的不反悔?!”
他的神情甚至有點……憐憫!!!
九瑰道人心有一突,有點不安。
難道他真有把握比我快捕捉到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