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松陰雖然是可惜了,但是自己也從其中窺到蘇文術法的一絲奧妙。
其露出的蜘絲馬跡越多,其法越是彰顯,必然能針對而破之。
熊本城,天守閣
蘇文手中的白紙正燒成灰。
“食煞奇術十九篇,筆落鬼神驚。紅花會的術來自於明末鄭家,鄭家與倭人關係密切,傳出此術也不為奇。”
他喃喃自語。
頭上一道黑影浮現,忍者修長的身姿灑然抽出太刀,一抹月光悄然灑下,瑩瑩落在道人身上。
叮!
道人一隻修長好看的手適時彈起,以食指和中指夾住忍者的太刀。
錚!錚!錚!
忍者神色不動,無數把太刀從背後拔出。
“千刀流奧義,三千煩惱風!”
太守閣一道道雪白的刀光驟起,縱橫交錯,層層疊疊,光芒直射至天邊,有如一座強光的燈塔。
刀光纏綿,就如人生於世上,種種煩惱必然不期而至,讓人躲不得避不開。
小到今天晚飯吃什麼,大到官府又新增多少稅。一道道的煩惱絲如絞索一點點地勒住脖子,越來越多,越來越緊,直至你再也撐不住,轟然倒下。
然後又會成為家人兒孫們的煩惱:七尺的棺木需幾錢,不如以席捲了,扔在亂葬崗,餵了野犬烏鴉!
世世代代,輪迴往復。
叮叮叮!
一連串急促的刀與手交擊聲。
板垣退助瞳孔一縮,他在這一瞬已斬出三千刀。
千刀刀光化作一片纏綿刀海法陣,其勢所向便是一座石山,也得化作細碎沙丘,隨風而散。
然而他看見道人好整以暇地伸手以兩指去接他太刀。
他斬出三千刀,道人便伸出三千隻手,一一將刀接了。
一絲不差,一隻手也不少。
那清國妖道就像看傻子般看著自己,嘲笑道:“你竟然異想天開和我比手多?”
板垣退助一陣鬱悶。
這是手多的問題嗎?!
有什麼手能夠正面硬撼我匯聚了十萬把刀器的鋒利與殺意於一刃之上的天地玉丸斬?
同時他心中警報連連。
道人端坐高座之上身形不動,捏住板垣退助的太刀的兩手指驟然一折。
咔嚓!
咔嚓!
無數的刀斷之聲依次響起,連在一起就成了沙沙作響,就如蠶室裡無數的蠶寶寶在努力地吃著葉子。
每斷一把刀,便有一絲術法力量從板垣退助身上抽離。他覺得自己被人細細解剖了,就像一條活蹦亂跳的三文魚正被廚師割著肉片。
於是不由大駭。
天守閣上空,胴丸具足的德川慶喜雙手高舉太刀。
刀尖一絲綠意盎然。
他徐徐吟道:“我庭小草復萌發,無限天地行將綠!”
漆黑猙獰面具上一雙眼眸裡映照出太守閣道人身形。
四面八方無數的春意化作一絲絲春風纏繞於刀上。
以他為中心,方圓百里的草木嫩芽迅速枯萎,生機被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