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往身體上一扒,竟將自己心胸處的皮膚扒開一道口子,一個一米高的小人從這口子裡鑽了出來。
赫然就是潘正元的縮小版。
這廝以金蟬脫殼之術一瞬間將火焰與自己被波及的至少三成力量剝離開去。
那剩下的十丈巨佛空殼失去控制,立即燃燒成巨大的火炬,一切力量均在火焰之中化作虛無。
趁他病要他命!
蘇文目光凌厲,虛空踏步往前一撞,已經撞破虛空,現身在潘正元頭上,再次打出絕殺。
“雄雞一唱天下白!”
千手千臂的聖器再次劃出一道道圓弧,天空驟然一亮,恍如一輪大日升起,充滿大日真火那焚盡萬物的霸道意蘊。
與天上那一輪火球互相輝映,更添威勢。
這一招是他仿照紫鶴道人飛昇時仙門後面那個仙人的火法所修。
潘正元臉色極度陰沉,他怎麼也想不到此地離廣南城已有數千裡之遙,兩人酣戰連日,蘇文竟然還能擁有如此充沛的罡氣。
也沒想到蘇文對術法的理解和掌握已經到了推陳出新的地步。
白雲觀果然底蘊深厚。
而蘇文年紀輕輕就可以與自己比肩,術法天賦之強堪稱妖孽。
潘正元也忍不住心生嫉妒。想想自己修行了一輩子,神法浸淫的時間至少是其三倍之上,竟然猶有遜色,如果自己不是還有機遇,當真會為之絕望。
他抬頭死死盯著蘇文,身上力量雖然剝離了三成,衰落到了極點,不過他的眼神反而更加璀璨。
他沒有硬抗蘇文的術法,而是身體直直下遁,避開鋒芒,落入底下山嶺之中。
蘇文目光一閃。
身體往前一撞,破開虛空,再次追上潘正元。
此時的潘正元正好落在一座山嶺的怪石嶙峋的石頭之上,對著蘇文目不暇接的攻勢仰頭冷笑。
他那縮水的身體就像侏儒一般,既霸氣又有點滑稽,非常怪異。
蘇文仍不變招,千手千臂劃出的日光,堂堂皇皇,瞬間有如劍光,斬破所籠罩的一切術法力量。
潘正元沒有稍退,他腳下躥出一道血紅的影子,瞬間與其合二為一。
身形拔高,再次長成三米高,只是此時不再是金佛,而是一尊披著紅袍的血人,眉目染上了紅色,恐怖的煞氣急速飆升。
一下子力量超越了之前三倍有餘。
他哈哈獰笑,身上冒出一道道血影,對蘇文迎面衝來。
蘇文放出日光如劍,任那千萬支光劍落在血影之上,也不看戰果,扭頭撞破虛空,逃遁了開來。
等他重新在數千米開外立定空中,還來不及鬆一口氣,卻見眼前血影重重。那血影已經遍佈天上地下,恍如有萬千之多,將他層層疊疊圍了起來。
他早感應到獨眼石人埋伏在山下,所以也只是虛晃一槍,想順勢將此獠引出來。
但還是低估了血影的速度,竟然比血神子都強了數倍,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修羅化血大陣!”潘正元得意地喝道。
所有血影瞬間模糊,瀰漫,形成一片侵染整片天地虛空的血海。
血海無邊,煞氣無窮。
而蘇文正正被鎖鎮在血海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