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土地沒有變革希望的土壤。
像潘正元那樣從小與我們打交道,接受我們的文明的人畢竟是少數。
當年我就不看好他!
因為一個理智的人要去對抗數萬萬愚昧的人,這無疑是以卵擊石。
當所有人都是瘋子,你是唯一一個清醒的人,你必然會被所有人看做是瘋子。”
璞鼎查再次強調:“這片土地是一片沒有變革希望的土壤,沉悶到令人窒息。
我更看好倭國。
所以我不得不問,總督先生,你是否因為個人的愛憎,誇大了這個勢力?”
包令沉默了一陣,嘆息道:“潘的確是可惜了,他是一個理想主義戰士,他的犧牲也是這個國度繼續沉淪永遠沉淪的一個明證。
可是尊敬的爵士先生,你看法或許會有些偏差。
嶺東新出現的這夥人不同的!
我甚至懷疑是在歐羅巴各國遊走的那個幽靈到了這裡。從思想理念到行動和理想,他們是如此的一致。”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創造人類的幸福, 全靠我們自己 我們要奪回勞動果實 ,讓思想衝破牢籠……”包令嚴肅地念誦著這堪稱喪心病狂的宣言。
璞鼎查的目光頓時變了:“那個幽靈……”
他有點驚懼地反駁道:“它,在這片貧瘠的土地能夠做什麼,這裡的人的愚昧奸滑可憎,這裡的人和天竺人一般是天生的奴才。
他們不可能被那個幽靈鼓動起來!
這裡沒有那種土壤!”
他再次強調:“我瞭解過太平軍,雖然他們打著上帝的名義,可是依舊充斥著愚昧殘忍狠毒。
他們只是一群驟然得到權利的奴隸,拼命地將手中的權利肆意揮霍,不懂節制。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他們比異族更加可怕。
他們不可能被那隻幽靈眷顧!”
包令苦笑:“不同的,真是不同的。勞動者聯盟,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勢力,如果發展起來,我甚至可以預見它會給整個現存的世界秩序帶來極大的麻煩。”
他壓低聲音說:“趁著它弱小,必須將它徹底消滅!拿出我們當年剿滅拿破崙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