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足的小報童滿街叫賣。
“賣報賣報!西部四府大旱,有賊據城造反!”
“賣報!法夷進逼安南,安南藩王向朝廷求援。”
“一德學社詩會,佳作連篇,總督親口讚譽!”
果然是省城。
蘇文讓停一下馬車,買了一份《廣南時報》。
他看了看日期,是兩天前出版的。
有部分時政,更多是商業信息,哪裡哪裡有什麼新到貨物,拍賣會之類,也有一些小故事。
蘇文見其中一篇是丁巡撫去白龍廟祈雨,路遇一群乞丐擋路,屬下著人用五火棍打出去,丁巡撫卻阻止了,每個人給了幾個銅錢,因此收穫了“愛民如子”的美譽云云!
這種造人設的功底太淺,讓蘇文都無力吐槽。
一連過了好幾條街,終於轉入了小巷。
小巷也是深深,兩邊有泥屋木屋,也有許多青磚瓦面大屋。
雙層西洋小樓也有,不過可能城中地貴,房屋佔地都不大。
穿過一條又一條巷道,前方傳來嘈雜的鑼鼓嗩吶聲。
一群紅衣紅褲紅紅披肩的女子,頭戴著戲曲裡的鳳冠,唱著類似經文的曲調,簇擁著一頂轎子走過。
馬車伕將馬車靠到一邊,讓出路來。
巷子兩邊許多人焚香禱告。
待人群過後,蘇文問馬車伕:“這是哪家遊神?”
馬車伕失笑:“你是外來可不要亂說,這不是遊神,是紅姑廟的紅姑出行。
紅姑是一群有法力的菩薩,時常施符水治病,非常靈驗。
窮苦人家有病都去紅姑廟求符水喝。”
菩薩?
是食煞者吧。
蘇文不覺得食煞者能治病,基本都是蘇伊的口頭禪說的,老子只殺人不救人。
不過他初來乍到,不知實情,也不想隨便評論,只將紅姑廟的地址記住。
馬車再次駛過兩條巷。
“前面就是鐵爐巷,你們的地址是鎮威武館。”
蘇文看了兩旁,多是叮叮噹噹的打鐵一條街,也有許多武館,赤膊的漢子在嘿嘿哈哈地習武。
大熱天的這條巷比其他地方更熱了兩度。
馬車在一家武館前停下。
武館門面不大,上方掛著“鎮威武館”的牌匾。
入門是青磚地板的小院,有七八個少年在扎馬步。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噔噔噔地走出來,瞪著牛眼,臉上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客人可是來習武的?
你選我們武館就對了,我們師父蘇炳擅長通臂拳,人稱通臂猿猴,乃一等一的武道高手!”
漢子身材極高,快夠得上兩米,肌肉發達,幾乎將武館的門口都擠爆。
不說武藝,單憑這身肌肉都可以打死一頭牛,放在武館賺眼球無疑非常合適。
就是眼睛不好使,看自己這一夥人大包小包,有老有嫩就知道不可能來學武的啊!
問題是老爹竟然是武館館主?!
難道是巧合,重名?!
蘇文與娘面面相覷,他們從來沒聽說蘇炳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