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霍地轉頭,冷不丁見身後站了一排老人家。
統一的黑色衣裳,慘白的臉容,穿著黑布鞋,腳離地半尺,俱冷冷地看著他。
彭榮大嚇一驚。
真是鬼啊!
他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不!
這是假的!
彭榮強自鎮定,他幾十年的捕頭做過來,什麼大風大浪沒遇過?!
他道:“幻術!韓柏,本捕頭是官,有官氣護體,就算真的鬼也傷不得我!
更何況你以神念幻化的鬼怪對常人都造不成威脅。
本捕頭任職十數年,遇到青紋無數,知道青紋神念就算一根針也拿不起來,如何受你恐嚇?
你別動小心思!
生路我早就給你指出來了,我家府尹大人清正廉明…”
蘇文淡然道:“神唸對於那些心志堅定的千軍衝鋒在前而面不改色之人是毫無作用,但是你,差得遠了。
而且記住不是我操縱鬼來嚇你,而是你心中本來有鬼。”
單純將“鬼”看做神念也太小看了蘇文攜來的力量,蘇文修出的神念是真帶有魔性的。
蘇文對明惡道:“此人交給你了!”
明惡恭恭敬敬地施禮道:“是,師父!”
他望彭榮,猶有一絲稚嫩的臉上露出一絲憐憫。
只是也不猶豫,對著彭榮合身迎了上去。
彭榮毛骨悚然,他冷喝:“瘋了,你要幹什麼,你別以為神神叨叨我就會害怕…”
驟然間明惡已經融入他身體,他感覺到一股極寒逐漸在體內蔓延。
他似乎失重了,墮落萬丈深淵。
過了一會,彭榮露出一絲嫌棄的神色,道:“師父,這個人看起來還有點善念,但手上真骯髒。”
“紅塵是個大染缸,沒誰能倖免。”蘇文悠悠地道。
“彭榮”又道:“我已經得到西都城所有貴人的住址。
嘖嘖!
彭榮腦海裡還有許許多多達官貴人的陰私,一個個人面獸心,真是噁心!
滿城貴人沒幾個不敢死的。
我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蘇文笑了笑,嗓音乾淨無比,道,“當然是在報仇雪恨。”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殺定天侯?”
“殺他,太容易不過了,但那樣不是太便宜他了嗎?!
我們現在拿著繩索一步步將他勒緊,讓他恐懼、害怕、絕望,不更好玩?!”
蘇文邪意深深,笑道,“現在我們才是獵人啊,掌握主動權。
彭榮也認為滿城貴人該死啊,我有個好主意,要不讓我們來一場審判吧?
洋人一直宣揚的末日審判。
一場涉及全城的末日審判,將所有人的罪孽明明白白擺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受逝者的審判。”
蘇文目光極其明亮,他這具分身魔性極深。說來自從入魔之後,他的魔法水漲船高,魔性漸漸壓倒了神性、人性,殺性越來越重。
如果是蘇文本人,只會直來直往,想殺誰便直接去殺誰,但是他這具分身卻有些獨特的愛好,例如玩弄人心!
蘇文笑道:“我們將整個西都城二三十萬人心中的鬼都喚出來,群鬼夜行,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那場景定然十分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