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入地下,一直到陳天亮挖的那地下空間。
千年棺木裡有一人。
不是陳天亮,而是陳知行。
蘇文一愣,他以為陳知行早已經死了,沒想到還有氣。
應該是土蜘蛛的強悍恢復能力保了他一條性命,然後被陳天亮救回了此處。
陳天亮終究還是有了一絲人性的!
他搖搖頭,再次掠上地面。
瞿道麟正站在聖保羅大教堂屋頂高聳的十字架上默默地看著城內城外。
那裡有許多從陳家莊領了大包大包糧食的災民,他們在街道在各處空地酣睡,睡得無比的安心,渾然不知有人在暗中守護自己。
蘇文從瞿道麟身邊掠過。
以血神子的感知可見這個老魔的生命就像一根熊熊燃燒的蠟燭,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原本有些心思和算計最終都化作一聲感嘆。
瞿道麟見一道血光掠過,驟然給自己拋來一物。
是一壺酒。
瞿道麟嗅了嗅,酒味香濃。
好酒!
多久沒喝過了,五年了吧!
因為怕醉了蟲王失控,所以不自覺戒了酒。
如今喝一壺也無妨!
因為得償所願,痛快!
瞿道麟大灌一口,只覺得在炎夏裡這酒水無比的冷冽無比的清甜。
他再次道:“好酒!”
……
孔老學究,譚老夫子,書院的友人,向陽巷的故交,蘇文一一探了一遍。
可能大部分人都不知蘇文曾經來過。
只有一些落難的,被他暗中送了些錢,提點了幾句。
等再次浮上鳳城上空,他摸了摸心口。
那裡凸出一個小人:“爹爹,我們是要脫離太平道?”
“嗯!”蘇文道,“你先暫時與其合作,收納信徒,將自己的教會支起個架構,記得要保持自主性,隨時可以離開。
下來你們肯定要面臨一場圍剿。
你暫時要與太平道通力合作,等突圍之後,再找合適地界,分道揚鑣。”
“那我們要去哪?”蘇伊茫然道。
“哪裡官府管不到,你就去那裡。”
蘇文小聲給蘇伊說了幾個地點。嶺西,大理,西川……
蘇伊連忙記了下來。
蘇文嘆道:“這下我是真的要離開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故交零落,他對鳳城再無留戀,可以心無旁騖地直奔省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