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蘇文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打更人敲響了銅鑼。
在街角有一家粥粉店掛起了燈籠。
昏黃的光瑩瑩成一點,猶如星光。
現在大約是晚上九點多吧,吃著酒不知不覺就到了這個時候。
娘和妹妹應該都入睡了。
蘇文一邊想,一邊用手摸了摸胸前第三個黑曜石材質的徽章。
引人注目徽章。
這個徽章到手之後一直沒有試驗過。
一瞬間他身上聚集了幾十道目光。
他覺得自己對目光的敏感度從原本的玄之又玄的第六感變成了可以清楚把握的實質性的度量。
投來目光的有戴著斗笠穿著灰袍的打更人,有兩邊隱在角落裡的流民乞丐,有街側建築之內的居民,有在遙遠街角的小販。
更特別的是骨瘦如柴的飢餓的野狗,覓食的老鼠和飛翔的貓頭鷹。
但凡能看到蘇文的有眼睛的生物,其目光都情不自禁死死黏在蘇文身上。
不知影響有多大,能持續多久?
蘇文故意站在街頭不動。
大約等了一刻鐘,呆若木雞的打更人如夢初醒地搖頭,嘟囔著:“奇怪,我幹嘛看他?難道覺得他是個賊?”
轉身一敲銅鑼,繼續喊:“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街邊民居里有人罵道:“三更半夜不去睡,往窗戶直勾勾地瞄,你是不是又約了哪個騷浪蹄子?!老孃打死你!”
接著就聽到求饒的慘叫聲。
天空盤旋的貓頭鷹撲稜著翅膀飛向遠方。
這個徽章就好似固定了迷魂效果的範圍性法術。
蘇文有點喜悅。
就不知道用在食煞者身上效果如何。
過了粥粉店,從一小巷轉出一個道人。
道人狹眉長臉,有五縷長鬚飄飄,有如得到高人一般。
他穿青色長袍,身材高且瘦,手裡握著一件木柄長幡。
白色幡上寫著“鐵口直斷,觀過去未來。一卦千金,定生死前程”。
字呈鮮紅色,如有血染一般,似乎又能蠕動,非常邪乎。
蘇文目光一凝,趕緊移開,不禁心跳加速。
陳田一身富貴的始作俑者,伍由機!
陳田記憶裡可將這人面貌刻入骨子裡的,斷不會錯。
蘇文心虛地將套著精煞蟲的右手背在身後,收斂赤鬼和精煞蟲一切氣息。
因為有李子軒的例子,他甚至不敢多看對方一眼,以免對方有所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