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那是一個自己永遠觸摸不到的幻影。
潘茂官見她眼神空洞,心裡不是滋味,勉強道:“秋月,那人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我們就算是家裡最得寵的人,也摸不到那個世界的邊角。
畢竟我們只是凡人而已!”
“可是,我突然好不甘自己是凡人啊……”伍秋月喃喃道,“如果世間存在著沒有合適體質也能修行的法門,那該多好。”
這一刻她充滿了渴望。
其實也不是沒有,有一位書樓主人……潘茂官見伍秋月嬌俏的模樣,立即狠狠地將話吞進肚子裡。
……
謝寶書拎著長劍,百無聊賴地逛街,自從他叛出飛來峰,搬到鐵爐巷,接受勞動者聯盟的庇護,就一直無所事事。
他雖然斬破了困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卻又發覺這世界太大,一時找不到方向。
這天一大清早,他像往常一樣去喝早茶。
街上的行人大部分都表情嚴肅,冷漠,失去了以往的笑容。
他隱隱聽到大家議論著育嬰院,孤兒之類的話,又有什麼主義,什麼血之類。
連街上的風都有著一絲莫名的躁動!
出什麼事了?
有報童沿街喊道:
“賣報賣報:十三行慘案始末,馬神父生剖孩童,育嬰院漠視嬰兒性命……”
“木棉時報評論:十三行慘案源頭在於壓在老百姓頭上的封建主義、資本主義、帝國主義三座大山!”
“新青年:魯先生評論孤兒之死!”
謝寶書目光驟然亮起。
他立即將報童喊來,買了報刊,上茶樓叫了一杯熱茶,兩籠小籠包,於是細細閱讀起來。
嘭!
過了一會,他重重拍案而起,氣得咬牙切齒,臉上佈滿了寒霜。
報紙連篇累牘介紹百姓衝擊十三行和租界的經過,指出其根源在於不平等條約,在於洋人特權,在於官商洋人沆瀣一氣。
謝寶書氣得早茶包點都不吃了,抓起劍就想殺上十三行去。
好在理智告訴他,十三行的背後是誰撐著,以他現在連兵級都打不過,那是送死之舉。
只是仍然不忿,罵罵咧咧不停。
街上已經有進步青年響應報紙號召當眾演講。
“我們要聲援育嬰院事件受傷受難的百姓!”
“驅洋人,懲貪官,打倒為富不仁的奸商!”
“……我們必須聯合起來,要求朝廷廢除不公條約,取消洋人特權,懲治不法洋人!”
謝寶書聽著年輕人慷慨激昂的話語,手中不自覺握住了劍柄,只覺得心中的道理光輝越來越璀璨。
力量一點點凝聚,這是踏踏實實的信念力量。
他找到了未來的方向。
“這個世界有那麼多的不公,我的劍總有用武之地!”
街上幾個衙役匆匆而來,一邊對著演講的年輕人大喝:“住口,你想當反賊麼,竟然大逆不道,當街蠱惑人心!”
謝寶書大笑著躍出茶樓,抄劍對著凶神惡煞衙役迎了上去。
如此情景一時之間在廣南城處處可見。
廣南城之中,仙氣瀰漫,道理光輝在大街小巷升騰,在上空形成一片幾乎籠罩全城的普通人看不見,食煞者覺得窒息的仙光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