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道友出自嶺東,麻煩給他們講一下嶺東的風土人情。”
他又道:“其實嶺東有什麼好的。湘地起碼是個書香傳承之處,嶺東向來文風不彰,是南蠻之地,如今更被反賊佔據,更加危險。
你們也不怕羊入虎口?!”
曾澤蹙眉嘆息:“表哥你不懂!”
他看了看身邊的“哥哥”,欲言又止。
盛宣懷不由奇問:“我不懂什麼?”
曾澤無奈地道:“我不能跟傻子說話,會染上傻病!”
盛宣懷額角的青筋都爆出來了,他強自壓抑怒火,問:“我哪裡笨了?”
曾澤大大嘆一口氣道:“我們去廣南城是為了拜入爹爹的師門白雲觀。
風土人情與我們何干?反賊與我們何干?
你找的這人都對我們沒用,除非他肯送我去白雲觀。”
盛宣懷氣道:“你們去白雲觀不用入嶺東,不用進廣南城?這世道不像家裡那麼安全,你們應付得了嗎?”
原來是兩個離家出走的小朋友。
蘇文眨眨眼,笑道:“你們為什麼想拜入白雲觀?”
曾澤理所當然地道:“因為厲害啊!白雲觀掌教連大將級壞人都能輕易爆打。
太平賊的將級,洋人的將級,這些不可一世的大惡人,我爹爹還有那些叔叔伯伯都害怕的傢伙,全部都敗在白雲觀掌教手下。
我姑姑說,掌教是天下最厲害最厲害的人!
我們得拜最厲害的人為師。”
蘇文搖頭道:“最厲害的人自然要收最聰明的人為弟子,憑什麼收你們?”
曾澤一愣:“所有人都說我很聰明,詩書只要讀三遍就能背。”
盛宣懷終於找到了突破口,笑道:“你得有仙基,白雲觀才回收。你爹當年可是有仙基的,還是上品的仙基。
你們又沒有!”
曾澤胸有成竹地道:“有一門不用仙基的啊,整個廣南城的人都會,這才打敗了洋人。
跟爹爹的相似,卻比爹爹的厲害。”
盛宣懷頓時心塞,他驚道:“白雲觀掌教的術法道理和你爹相沖,你若學那個,只怕你爹立時給你氣死!”
曾澤振振有詞道:“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學問要兼容幷蓄,你無法批判你不知道的道理。
若掌教的道理是錯的,那我們再回來學爹爹的道理就會事半功倍。”
“你!”盛宣懷說不過這一個孩子,偏偏又不能揍他,只氣得捶胸頓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