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在這!
人在這!
術法力量在這!
你逃不了!!!
潘正元落到街道之上,在人群之中支起耳朵。
“掃除數千年種種之專制政體,脫去數千年種種之奴隸性質,誅絕五百萬有奇被毛戴角之異族……”
“英夷堅槍利炮,侵我河山,強佔港島。洋人橫行霸道於內陸,官民不敢管,讓我國不國,我民不民……”
“潘伍之流,賈自家利權貨與外韃,置我河山於深熱水火……此等漢奸國賊,我國人必嚴懲厲撻!”
潘正元聽得滿心冰冷。
好一群反骨仔!
朝廷不要了,儒家不要了,連我這等心心念念,為你們開闢大道帶領你們富裕的大功臣也要批鬥。
是誰幫你們掙脫朝廷的枷鎖,讓你們獲得言論自由,經商自由,是誰領你們開眼看世界?
你們應該對我感恩戴德,奉我如神!
他森冷的目光落在那演講的青年身上,徐徐伸手,就要將此人捏為肉醬。
此青年仙氣瀰漫,內心的道理光輝映照在外,極其清澈。
這樣的人在那小輩的手下應該都是罕見的吧?!
殺了此人,便如斷了那小輩的一條手臂!
他正如此想著,卻見圍觀的百姓當中,一個油頭粉面的少爺突然虎軀一震,一道微光自體內激發。
這個看起來渾渾噩噩,整天沉浸在大煙裡的紈絝少爺聽著演說,一時之間如受當頭棒喝,大徹大悟,頓時煥發道理光輝。
潘正元一震,記起雲山腳下茶鋪之內謝寶書的那次脫胎換骨。
原本還可以說謝寶書悟性驚人,天賦異稟,但是親眼見萎靡的紈絝少爺覺醒,似乎又不關悟性的事。
此時圍觀觀眾又有一個擔著扁擔衣衫襤褸的腳伕,冒出覺悟的光芒。
一個懷裡抱著嬰兒的婦人流露熱淚,高呼:“人生處世,當匡濟艱危,以吐抱負,寧能米鹽瑣屑終其身乎!”
一個個覺醒的輝光互相映照,與城市上空的仙光連接,蔚為壯觀。
潘正元心下驚駭。
在這短短時間,滿城不停有人覺醒道理輝光,使得仙光狂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
滿天迴盪起隱隱的大道綸音。
“是誰創造了人類世界?是我們勞動群眾!一切歸勞動者所有,哪能容得寄生蟲?!”
“胡言亂語!妖法邪術,喪心病狂!”潘正元由衷感覺到這一道術法的可怕,也明白蘇文可能是他將級以來遭遇的前所未有的大敵。
必須將其扼殺!
他身上的煞氣沖霄而起,強大的力量朝著這些覺醒的人奔湧過去。
這些人還是普通人,或許有身上的道理輝光護佑,不沾異術,但是這種程度的輝光在潘正元的力量之下只如紙一般脆弱。
他的力量一起,城市上空仙光如有感應,翻滾著傾瀉而下,如長河瀑布,落在潘正元身上。
轟隆!
潘正元沒想到這股力量竟然這般雄渾,一時沒有完全接了下來,整個人一沉,雙腳被壓入街道青磚之中。
他臉色驟然鐵青。
簡直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