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煙翻到聊天最早的信息,那天正是她把手機丟在了直播間,後來被小月送去了張建辦公室。
她還記得她去取手機時,張建從他桌子底下拿出了她的手機,應該就是從那時起,對她的手機動了手腳。
可是究竟是怎麼動的手腳?杜雲煙腦子在飛快運轉。
張建應該是先刪了陳露的微信,又用自己的手機加張建為好友,然後把微信頭像更改為陳露的頭像,冒充陳露和自己聊天。
這事也是趕巧了,剛好陳露耳朵出了問題,所以對方不讓自己打電話,杜雲煙也就沒懷疑,對方從不發語音,杜雲煙也想當然了。
原本很容易穿幫的事情,就這樣矇混過關了。
杜雲煙感覺現在有口說不清了,有誰會信她?難怪張建會有恃無恐呢。
杜雲煙細思極恐,今天如果不是她裝昏,僥倖逃過一劫,即便是她真的被張建強暴了,事後也很難為自己維權。
杜雲煙問陳警官,“陳警官,我剛才報案的筆錄可以做修改嗎?”
陳警官道:“報案筆錄一般是不可以修改的,除非記載確實有遺漏或差錯的地方。”
“我能不能補充一些內容?是我推測出來的內容?”
“既然是推測?你有證據嗎?這個證據必須是確鑿的證據,還需要有嚴密的邏輯。”
杜雲煙呆住了,她哪裡有證據?
“可是陳警官,那些雖然只是推測,但基本就是實情。”
陳警官被她說得一頭霧水,不知她要表達什麼,於是問,“就比如?”
“比如,我微信上的這個聯繫人,以前是我的好友,後來被那個張建掉了包,冒充我的朋友和我交流,又誆騙我去酒店找他,其實我一直把他當成了我的那個朋友,後來在酒店房間裡,他要對我用強,在衝突中,我打不過他,只能裝暈,他拿到了我的手機,又刪掉了我和他的許多聊天記錄,導致我和他好像有什麼的假象……”
陳警官皺著眉頭,越聽越糊塗,什麼亂七八糟的,在說繞口令嗎?
他只聽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女人在說有人調包了她的微信聯繫人。
“你說別人掉包了你的微信聯繫人?”
真是一語中的,杜雲煙趕緊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
“你有證據嗎?”
杜雲煙瞬間垮了臉,搖頭道;“沒有。”
陳警官看著她,很無語。
杜雲煙內心很崩潰。
陳警官無奈,“要不我帶你過去和他對峙吧?”
杜雲煙點頭。
陳警官把她帶到另一間屋子。
一進屋,只見張建正拿著自己的手機給別的警官看。
“你們看看,這些都是杜雲煙發給我的信息,她說愛我,離不開我……”
“你無恥——”
杜雲煙氣急敗壞地去搶手機,被張建輕易躲開。
“警察同志,你們要為我做證,她這是想銷燬證據。”
立刻有警察過來阻攔,“杜女士,請你冷靜。”
杜雲煙解釋道,“我不是要銷燬證據,我只是想看清楚上面都寫了什麼?”
陳警官走上前,對張建道,“把手機給我吧,我拿給她看,你放心,不會有損證據的。”
“既然如此,你拿好了。”張建很聽話地把手機遞了過去。